一小时前。
“皇朝ktv”的包厢里。
光怪陆离的射灯胡乱扫射。
空气中混杂著劣质香水和雪茄的味道。
鼻青脸肿的蝎子哥正以一个屈辱的姿势跪在冰冷的大理石茶几前。
一只穿著限量版aj的脚，死死踩著他的后脑勺。
“我老冯的脸，今天算是让你小子给丟尽了。”
踩著他头的，是个体型微胖。
他穿著潮牌卫衣、脖子上掛著小臂粗大金炼子的男人。
他叫冯德彪，人称“彪哥”。
此刻正翘著二郎腿。
头也不抬地刷著手机短视频。
屏幕里，一个穿著紧身瑜伽裤的网红女主播。
正隨著动感的音乐扭动著纤细的腰肢。
饱满的臀部划出惊人的弧度。
镜头刻意从下往上拍。
那双被瑜伽裤包裹得滚圆修长的大腿。
“感谢大哥的跑车！”
“大哥大气！想看小骚骚跳舞的扣1！”
女主播的声音甜得发腻，对著镜头飞了个吻。
冯德彪喉结滚动了一下，暗骂一声：“骚娘们儿。”
他划走，下一个视频里。
一个穿著清凉女僕装的女孩正嗲声嗲气地撒娇。
“哥哥们点点关注嘛，下播了可以跟榜一大哥私聊哦……”
那身前被撑得满满当当的布料。
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雪白晃眼。
冯德彪看得口乾舌燥。
想起自己上个月为了一个三万粉的小主播。
怒刷了五万块礼物，结果连个微信都没要到。
只换来一句公式化的“谢谢大哥”。
“被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学生干成这样。”
“你他妈是去幼儿园门口收保护费了吗？”
冯德彪把手机往旁边一扔，脚下又用了几分力。
“彪哥！彪哥！我错了！”
蝎子哥疼得齜牙咧嘴，连忙抬头献计。
“哥，我这次是真发现了一个宝藏！”
“那群学生里有个女的，那长相……真是绝了。”
“我敢说，素顏就能把刚才你刷到的那些网红全秒了！”
“纯天然，没动过刀，就那张脸，那身段。”
“只要稍微包装，绝对是直播界的摇钱树！”
冯德彪的动作一顿。
摇钱树？
他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五万块钱打水漂的惨痛经歷。
这让他对“网红吸金能力”有深刻的切身体会。
他眯起眼，来了兴趣。
蝎子哥见状，知道有戏。
立刻切换成“路演模式”，唾沫横飞地分析起来。
“彪哥，你想啊，这事儿的投资回报率多高？”
“咱们就只是把人『请』过来，也没违规。”
“让她签个合同，负责运营让她直播。”
“这属於流量密码，是风口！”
蝎子显然是了解冯德彪为人的。
看上去是混道上的却十分懂得守规矩。
“而且退一万步说，被抓也就是定个寻衅滋事。
“这事儿最多算个斗殴，性质不严重。”
“真要出了事，我蝎子一个人全扛了！”
冯德彪被他一套套的商业黑话给逗乐了。
他鬆开脚，慢悠悠地坐直身体，摸著下巴上的胡茬盘算起来。
几秒后，他冲旁边的小弟一扬下巴。
“去，把专用手机拿来，开录像。”
小弟立刻递上手机。
冯德彪將镜头对准蝎子哥，面无表情地说道。
“来，对著镜头说，今天这事儿，是你蝎子一个人策划的。”
“跟我和我手下兄弟都没关係。”
“所有法律后果，你自愿承担。”
这叫风险对冲。
“没问题！”
蝎子哥毫不犹豫。
对著镜头把话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