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现在估计已经毁掉了……”
这名杂役弟子並不知道杜瀚到底要找什么,
因为他只看到了一团血肉,
而且已经餵给他养的大黑狗了,
大黑吃完正趴窝里消化,隱隱有要突破到三阶的跡象呢!
“毁了?!”
杜瀚如遭雷击,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
他一把揪住杂役弟子的衣领,失控地咆哮:
“谁让你们毁的!谁允许你们毁的!那是我的东西!你们这群废物!我要杀了你!!”
他状若疯魔,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涌动起来,
嚇得那杂役弟子面无血色,连连求饶。
后面追来的杜家子弟赶紧衝上来,七手八脚地把他拉住。
“瀚哥!冷静!到底丟了什么?家族帮你找!”
“是啊瀚哥,你的伤势还没有好,一些身外之物就不要管了,丟了就丟了吧!”
“丟了就丟了?!”
杜瀚听到这句劝慰,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那可不是什么身外之物!
涉及到本源,
就算有逆天神药,往后想恢復的希望也极其渺茫!
这意味著他杜瀚,从此以后再也当不成男人,要变成女孩子了!
无边的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他在內心疯狂地嘶吼著,恨不得立刻把“张辰”千刀万剐。
几个杜家弟子费了好大劲才把他稳住,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沉声劝道:
“瀚哥!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家族长老刚传讯,眼下最要紧的,是你必须立刻重新夺回一个內门序列的席位!”
这话像一盆冷水,稍稍浇熄了杜瀚的一些狂怒。
他喘著粗气,许久后终於平静了下来。
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挽回了。
可……日子还要往前看。
按照宗门规矩,他被“张辰”击败,將和对方交换序列排名,
可张辰又没有內门序列排名,
这等於他失去了內门序列第一的身份,
现在就是个普通內门弟子。
如果没有序列身份,九天后的剑墟开启,他就彻底没资格进去了!
剑墟的机缘,五十年才一次,他绝不能错过!
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脸上血色尽失,眼神空洞。
过了好半晌,他才像是认命了,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我……我知道了。”
在族弟的搀扶下,他脚步虚浮地朝著內门擂台区走去。
他原本打算,去找那个怂恿他去找张辰麻烦的王霸“切磋”,
把王霸的名额抢过来。
然而,刚靠近擂台区,一阵震耳的欢呼声就传了过来。
“牢艾师兄又贏了!”
“太强了!这已经是第七十二连胜了吧?”
“我看牢艾师兄就是修为暂时低点,潜力绝对不比张辰师兄差!是我们內门的双子星啊!”
“听说他刚打败了原来的序列第四,现在他自己就是序列第四了!”
这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杜瀚的耳朵里。
他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的一座擂台上,
牢艾正收剑而立,身姿挺拔。
面对台下眾人的崇拜和欢呼,他脸上掛著“谦虚”的笑容,
还对刚刚败给他的对手拱手,
说著“承让了,刘师兄的剑招另有精妙,让我收穫不少”之类的客套话。
那副风光无限的样子,深深刺痛了杜瀚此刻敏感的神经。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该死的张辰一剑就废了他!
凭什么这个三个月前刚入门的牢艾,也能在这里耀武扬威,被人称为“双子星”?
自己失去了序列身份,还失去了男人的尊严,
而这两个新弟子,
却一个登顶第一,一个风光无限?
他不敢再去招惹那个深不可测的张辰,但眼前这个牢艾……
不过是个阴神境七重,靠著点譁眾取宠的手段上位的傢伙,
也配骑到自己头上?
屈辱和不甘涌上心头,
加上急需一个序列名额的迫切,
让杜瀚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挣脱开搀扶他的族弟,拨开人群,
一瘸一拐地走到那座擂台之下,
伸手指向台上的牢艾,
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蕴含著无尽怒火的嘶吼:
“牢艾!我杜瀚,要挑战你的內门序列身份!”
这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喧譁。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从风光无限的牢艾身上,
转移到了台下脸色狰狞、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的杜瀚身上。
整个擂台区,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牢艾脸上的温和笑容微微一僵,
低头看向台下的杜瀚,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起来。
这杜瀚,不是刚被张辰打成重伤吗?
怎么跑来找自己的麻烦?
……
本章经过了一些修改,发的晚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