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顾忌那牢艾是太上长老洛无暇看上的人,
他早就想办法让这小子“意外”消失了。
王霸摇了摇头:
“不是牢艾。”
杜瀚一愣:
“不是?那是谁?”
他心里快速闪过內门几个有名的、可能对吕婷有想法的傢伙。
“是一个叫张辰的。”
王霸说道。
“张辰?他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
杜瀚眉头紧锁,在脑海里搜颳了一遍,確定没听过这號人物。
“杜师兄你刚出关可能还不知道,”
王霸开始添油加醋,
“此人是今天刚通过考核入门的一个新人,为人狂傲,仗著自己有几分天赋便眼高於顶,今日还当眾羞辱於我……”
“新弟子?!”
杜瀚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碰他杜瀚看上的女人了?
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股怒气直衝头顶。
王霸看著杜瀚的反应,心里暗喜,
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开始详细介绍起林白的情况,
重点讲了他的阳神境一重的修为、通关了问心路、背景可能不简单,据说师父是中域姜家的人。
听完王霸的介绍,杜瀚先是吃了一惊,
但很快冷静下来,他眯起眼睛,盯著王霸:
“王霸,你打的好算盘啊!一个师尊可能是中域大能的人,你让我去对付?你想借刀杀人,让我去当这个出头鸟?”
王霸心里一紧,连忙叫屈:
“杜师兄,你这可冤枉死我了!我哪敢啊!那张辰的师尊是中域之人,这话我看水分很大!”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是中域之人又怎么样?你想想,中域姜家,那是何等庞然大物?会在乎一个偏远地区收的弟子的死活?”
“要是真在乎,怎么会自己回了中域,把这小子独自扔在这里?”
他观察著杜瀚的脸色,继续煽风点火: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他通关了问心路,宗门长老可能比较看重……”
杜瀚冷哼一声,打断了王霸的话,
“哼,那又怎么样!我可是內门序列第一,年仅99岁就达到阳神境五重的天才!谁不受宗门长老的看重?”
“我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杜瀚脸上露出傲慢之色,
“只要他识相,自己主动离吕婷远点,我杜瀚也不是不能容人,留他一条狗命也不是不行。”
“若是不识相,非要癩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会让他知道,在这凌霄剑阁,该怎么低头做人!”
他眼神狠厉,继续道:
“要知道,只有成长起来的天才,才叫天才!中途夭折的,屁都不是!”
王霸心中狂喜,知道杜瀚已经被说动了,连忙附和:
“杜师兄英明!那小子就是欠收拾!必须给他点顏色看看,让他知道这內门谁说了算!”
“走!现在就去会会那个张辰!”
杜瀚霍然起身,
他迫不及待地想看看,
是哪个不开眼的小子,敢撬他的墙角。
两人气势汹汹地来到林白那座新开闢的洞府前。
然而,刚到门口,两人就傻眼了。
只见洞府入口处,一层近乎透明的光罩,如同一个倒扣的碗,
將整个洞府严密地笼罩其中。
光罩表面隱隱有符文流转,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这……这是灵阶极品防护阵法?”
杜瀚脸色一僵,扭头看向王霸,语气带著质问,
“他这洞府有灵阶极品阵法保护?你怎么不早说!”
王霸也懵了,张大了嘴巴:
“我……我不知道啊!我今天打听的时候,他这洞府还光禿禿的,啥也没有啊!谁知道这阵法哪来的?”
杜瀚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运足灵力,朝著洞府內大喝一声:
“张辰!给我滚出来!”
声如惊雷,在洞府外的山谷间迴荡。
然而,阵法里面寂静无声,毫无反应。
显然,里面的人要么是没听见,要么是根本懒得搭理他们。
杜瀚又不死心地试著用灵识探入,
结果灵识刚接触到光罩,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砸中,
砸的杜瀚头晕眼花。
这下尷尬了。
两人兴师动眾,憋著一肚子火跑来想给人一个下马威,
结果连人家的门都进不去!
就像蓄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別提多难受了。
周围虽然没人,
但他们仿佛已经听到了无声的嘲笑。
杜瀚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他狠狠瞪了王霸一眼,
“你这个废物!白白浪费我修炼的时间!”
他指著王霸,命令道,
“你就给我在这里守著!什么时候看到这个缩头乌龟出来了,立刻通知我!”
王霸顿时一愣:
“啊?杜师兄,这……这得守到什么时候啊?”
“我管你守到什么时候!”
杜瀚正在气头上,根本不理他,
“让你守著你就守著!要是让他跑了,我拿你是问!”
说完,杜瀚冷哼一声,
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气呼呼地走了。
只留下王霸一个人,在原地风中凌乱,
看著那坚固的光罩,欲哭无泪。
而洞府之內,林白对外面发生的小插曲一无所知,
就算知道了也只会嗤之以鼻。
他正全身心地沉浸在炼化药力、提升实力的快感之中,
哪有閒工夫去管门外那两只苍蝇的叫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