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们就这么决定下来了?问过我的意见了吗?问过我家娘子的意见了吗?”
他顿了顿,
“我百里杰已经是做过不少错事,但我已经幡然悔悟,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再说了,你们怎么知道苏婉清不同意?”
他这话一出,全场先是一静。
眾人纷纷用著异样的眼光看著“百里杰”,
隨即,
就像是点燃了炸药桶般,
全场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鬨笑!
“哈哈哈!这百里杰是疯了吧?苏婉清会不同意?”
“他一个靠邪功提升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说话?”
“就是!百里屠少主都同意了,他算个什么东西?在这里找什么存在感?”
“真是不知死活,还嫌不够丟人吗?快滚下去吧!”
嘲讽声如同潮水般涌向林白。
所有人都觉得,
这个“百里杰”简直是蠢不可及,
看不清形势,在这里自取其辱。
百里屠更是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怒吼道:
“百里杰!你给我闭嘴!滚下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他越发觉得自己这个弟弟简直是蠢到家了!
牢艾看著林白,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就像在看一摊扶不上墙的烂泥。
他冷笑道:
“百里杰,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拦我?”
“婉清怎么可能会愿意留在你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身边!”
他不再看林白,转而深情地望向“苏婉清”,语气变得温柔而坚定:
“婉清,別怕,告诉我,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个魔窟!”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
包括百里屠、吕婷、幽冥殿的元峰,以及全场所有宾客,
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苏婉清”身上。
大家都觉得,这根本不用问。
答案肯定是肯定的。
这个看起来柔弱无助的新娘子,
肯定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哭著点头,
然后扑进牢艾的怀抱。
所有人都准备用更加嘲讽的目光,
去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百里杰”如何被狠狠打脸了。
然而——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
“苏婉清”微微抬起了头,
她看了看身边搂著自己的林白,又看了看一脸期待和深情的牢艾,
轻轻摇了摇头。
红唇轻启,吐出四个字:
“我不同意。”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大厅。
“婉……婉清?你……你刚才说什么?”
牢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婉清,你是不是说错了,是你同意了我才能带你走!”
围观的宾客们也愣住了,不少人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
她清晰地,一字一顿地重复:
“我、说、我、不、愿、意、跟、你、走!听明白了吗?”
轰!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愿意?她不愿意跟牢艾走?”
“我没听错吧?她难道真想留在百里杰这个废物身边?”
“这……这是什么情况?这苏婉清脑子坏掉了吗?”
所有人都懵了,完全无法理解这一幕。
百里屠先是一愣,
隨即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
目光看向一脸难以置信的牢艾,
心里竟然有点莫名的爽快。
虽然自家丟了脸,但能看到这个同时领悟了十一种剑意的妖孽吃瘪,好像也不错?
牢艾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不……不可能!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
牢艾猛地摇头,声音都在颤抖,
“我明明是来救你的啊!婉清!你看看我!我是牢艾!我是来带你离开这个火坑的!”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扭过头,
眼睛死死钉在林白脸上,声音激动道:
“是你!一定是你!百里杰!你这个畜生!你到底对婉清做了什么?!”
“你是不是用她家族人的性命威胁她了?!你说啊!”
吕婷也皱紧了眉头,上前一步道:
“苏姑娘,若你被胁迫,大可直言!”
“我吕婷以凌霄剑阁的名义保证,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所有人都觉得,
“苏婉清”肯定是受到了胁迫,才不敢说真话。
然而,“苏婉清”却再次摇了摇头,
她甚至主动往林白的怀里靠了靠,將自己柔软的身体更紧地贴向“百里杰”,
脸上还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两抹红晕,
露出一丝……羞涩?
林白也顺势搂住了她的柔若无骨的纤腰,
用不大但足以让附近人听清的声音,
轻佻地说道:
“宝贝,告诉他们,我有没有威胁你?”
“当然没有!”
苏冰灵立刻答道,语气坚定,
她再次看向牢艾,眼神里带著一丝鄙夷和不耐烦:
“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苏婉清,真心爱慕百里杰少爷,自愿与他结为道侣。”
发完誓,她的目光扫过呆若木鸡的牢艾,
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至於你,牢艾,你不过是个运气好点的泥腿子罢了。”
“之前在祖地,你確实是帮了我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忙,”
“但就凭这个,你就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妄想能得到我的芳心?”
“你是不是……想得太美了?”
轰!
牢艾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都要炸开了。
泥腿子?
微不足道的小忙?
癩蛤蟆?
“不!不!怎么会是这样,我不信!”
牢艾终於彻底崩溃了!
苏冰灵的內心生起一丝报復的爽感,
谁让当初在祖地里这个牢艾联合其他人第一个把自己淘汰的,活该!
於是,在所有人震惊到极点的目光中,
苏冰灵猛地踮起脚尖,双手环住林白的脖子,对著他的嘴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林白也很“投入”地配合著,
两人当眾上演了一幕“深情”的热吻,
仿佛周围几百號人都是空气。
“轰——!!!”
这一幕,比任何神通、任何剑意带来的衝击都要巨大!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石化了,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疯了!
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苏家嫡女,竟然真的爱上了那个臭名昭著、修炼采阴补阳邪功的百里杰?!
还当眾热吻?!
这他妈也太离谱了吧?!!!
就连苏家主也是一脸痛心疾首,
她不明白“苏婉清”在想什么?
牢艾现在可是紫府境大能的弟子啊!前途无量!
若是能攀上这根高枝,他苏家就能一飞冲天,连百里家都得看他们脸色!
为什么要拒绝?为什么要选择百里杰这个废物?
他恨不得上去把她扇醒!
而原本一脸难以置信的牢艾,
此刻更是感觉一道惊雷从头顶劈下,
瞬间將他劈得外焦里嫩,魂飞魄散!
他看著眼前那对“深情”拥吻的男女,
看著“苏婉清”那副“心甘情愿”、“沉醉其中”的模样,
听著周围渐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哈哈哈!笑死我了!搞了半天,小丑竟然是牢艾自己!”
“笑死我了!人家郎情妾意,情投意合,他跑来自作多情,还要抢亲?”
“结果被当眾打脸!打得啪啪响啊!”
“还太上长老亲传呢,原来是个一厢情愿的终极舔狗!”
“嘖嘖,太精彩了!真是个笑话!”
这些声音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深深地刺入了牢艾的心上。
愤怒、屈辱、不甘、心碎……
种种负面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最终如同火山般爆发开来,瞬间衝垮了牢艾的理智。
“为……为什么……苏婉清……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啊啊啊啊啊——!!!你这个贱人!你骗我!你一直都在骗我!!!”
【叮!气运之子道心严重受损,掠夺气运值400点!】
【宿主剩余气运值:1000点】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愉悦地响起。
“噗——!”
一大口鲜血猛地从牢艾口中喷出,
溅落在地面上,触目惊心。
“牢艾你没事吧!”
吕婷见状大惊,连忙上前想要扶住他。
此刻她的脸上也是火辣辣的,感觉无比丟人。
她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要为人“主持公道”,
结果人家根本不需要,
反而显得她和牢艾像两个上躥下跳的小丑。
而就在这极致的愤怒之下,
牢艾体內原本因为剑意融合失败而紊乱的法力,
竟然阴差阳错地衝破了某种壁垒!
轰!
一股比之前强横许多的气息,
猛地从牢艾身上爆发出来,
直接將靠近的吕婷都逼退了好几步!
阴神境一重!
在极度的屈辱和刺激下,
牢艾居然……突破了!
“突……突破了?”
“呵呵,突破了又怎样?还不是个舔狗?”
“真是可怜啊,被刺激得突破了吧?”
“天赋是好,可惜脑子不太好,用情太深,结果被人当猴耍。”
周围的嘲讽非但没有因为他的突破而停止,反而听上去更加讽刺。
吕婷看著状若疯狂的牢艾,心中五味杂陈。
她上前用力扶住摇摇欲坠的牢艾,语气复杂地劝道:
“牢师弟……看来,是我们看错人了!她……不值得你如此,我们走吧!”
牢艾听著耳边传来的嘲讽,
又看到那对终於结束热吻、正“含情脉脉”对视的狗男女……
无尽的屈辱感与背叛感爬满了他的心臟。
他最后用尽全身力气,声音沙哑地咒骂道:
“你们……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我等著……我牢艾……发誓……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千倍奉还!!!我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他猛地闭上眼睛,身体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当然,他其实是装的。
晕倒,是他唯一能做的、给自己保留最后一丝体面的方式。
吕婷嘆了口气,心情复杂地將“昏迷”的牢艾架起来,
一刻也不想在这个让她难堪的地方多待,就准备离开。
百里屠看著这一幕,心里竟然莫名地舒畅了许多,甚至有点想笑。
虽然百里家今天丟了大脸,
但看到这个天赋妖孽到让他嫉妒的傢伙,
下场比自己更惨,
脸丟得比自己更大,
甚至成了全场最大的笑话……
他心里居然平衡了不少。
他甚至有点刮目相看地瞥了一眼“百里杰”。
没想到自己这个废物弟弟,在对付女人这方面,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居然能把苏婉清迷成这样?
有点东西!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终於要结束的时候——
“动手!”
一声冰冷的低喝陡然响起!
下一刻,十几道强横的阴冷气息毫无预兆地从宾客中爆发!
以元峰为首的幽冥殿十三人,如同鬼魅般同时出手!
他们的目標,赫然是正被吕婷架著、看似昏迷的牢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