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尤其是那个关於幽冥殿用弟子做『耗材』的传言……如果是真的,那牵扯就太大了。”
她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恨,
“当年我爹娘……就是死在幽冥殿叛徒手上的。”
“我已经把这事传回宗门了,请宗门定夺。”
“能有什么问题,师姐你肯定是多虑了!”
牢艾倒是无所谓道,
大不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唄!
吕婷嘆了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看著牢艾,语气坚决道:
“不管怎样,牢师弟,你现在太扎眼了。”
“穿著这身衣服,走到哪儿都被人认出来,我们还怎么行动?把宗门服饰换掉吧。”
牢艾虽然觉得有点可惜,但也知道吕婷说得有道理,只好点头:
“好吧,听师姐的。”
两人换上了普通的衣物,
果然,再走出来时,没人再注意牢艾了。
他本身长相就普通,
没了凌霄剑阁那身醒目的“皮”,
立刻就泯然眾人了。
反倒是女扮男装的吕婷,
身姿挺拔,眉目清俊,自带一股颯爽之气,
引得不少女修偷偷打量。
“既然邪修已经伏诛,具体是谁杀的就不归我管了!”
吕婷看向牢艾,
“说说你吧,牢师弟。你特意跑来东江域,到底所为何事?”
“反正现在师姐也没事,等你办完事我们再一起回宗门。”
“呃,这个……”
牢艾眼神躲闪,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若是说为了苏婉清而来,
那样不就代表自己已经有了心上人了吗?
可吕婷现在就跟在自己身边,等会恐怕也会知道自己要做的事……
牢艾知道瞒不过去,
只好硬著头皮把他和苏婉清在苏家祖地相识、共同夺取传承,
以及苏家如何为了巴结百里家族,强迫苏婉清嫁给那个修炼采阴补阳邪功的百里杰的事情,
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岂有此理!”
吕婷听完,俏脸含霜,
“修炼这种伤天害理的邪功,百里家也敢纵容?百里屠他是干什么吃的?连自己的亲弟弟都管不好吗?”
她嫉恶如仇的性子立刻被点燃,斩钉截铁地对牢艾说:
“你放心,牢师弟!这事师姐帮你!绝不会让你的……你的心上人,落入这种禽兽之手!”
牢艾见吕婷愿意帮忙,心里一喜,但还是赶紧加了一句:
“师姐,到时候你先別急著出手,让我先来。这是我和百里家之间的事。”
吕婷点了点头,明白牢艾是想亲自解决问题,
“好,师姐听你的,给你压阵。”
两人隨即朝著苏家走去。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
幽冥殿一行人急匆匆地赶到了刚才牢艾被围观的地方,
“人呢?刚才还在这的!”
……
此时的百里家,张灯结彩,一派喜庆的景象。
正厅之中,布置华丽。
林白偽装成的“百里杰”,穿著一身大红的新郎吉服,
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淫邪”之意,站在厅堂中央。
厅內宾客们的目光全都聚焦在缓缓走来的新娘子“苏婉清”身上,
大多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修仙家族的婚礼,没凡人那么多繁琐规矩,
新娘子並未遮盖头纱。
此刻的“苏婉清”,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凤冠霞帔,鲜红的嫁衣更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身姿纤细柔弱,步步生莲,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偶尔抬眼望向四周,眼神中带著一丝惶恐和无助。
但这並不是完全假装的,而是因为她面前站著的,
可是那个臭名昭著、修炼邪功的百里杰啊!
这……这人真的是少主吗?
少主他不会骗我吧?
苏冰灵的內心怦怦直跳。
她一步步走到林白面前,冰凉的手指被林白温热的手掌握住。
同时,一道细微的传音在她耳边响起:
“安心点,是我。”
是林白的声音!
苏冰灵悬著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穿著喜服的林白,虽然顶著一张令她生厌的脸,
但这副皮囊之下却是她的主人,这让她感到了某种扭曲的安全感。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不过是主人的奴僕,与妹妹的地位云泥之別。
但此刻,与林白並肩立於婚礼中,接受眾人瞩目的,是她苏冰灵。
一股病態的快感在苏冰灵心底滋生,
就像是战胜了自己的好妹妹苏婉清一样。
两人一同转身面向主位上的苏家主和百里家主。
“饮下这合卺酒,这礼就算是成了!”
百里家主满脸笑容,
一挥手,两杯灵酒便飞到了林白和苏冰灵面前。
林白端起酒杯,却见到苏冰灵一脸迫不及待的表情,连忙传音道:
“挤出几滴眼泪来,表现得委屈点啊!你现在这样子太假了,哪像个被逼婚的?”
苏冰灵被林白这么一提醒,先是一愣,隨即恍然——
原来少主喜欢这个调调?!
她立刻努力酝酿情绪,
一想到自己身为苏家大小姐,此刻却沦为了林白的奴僕和妹妹的替身……
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鼻子一酸,
眼泪还真就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泪珠顺著她白皙光滑的脸颊滑落,
她咬著下唇,肩膀微微抽动,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不禁升起一种保护欲。
“唉,多水灵的姑娘,真是可惜了,怎么就嫁给百里杰这畜生了呢?”
“你看她那样子,明显是不愿意啊!哭得真让人心疼。”
“谁说不是呢?早知道苏婉清长这么美,我就先一步去苏家提亲了!”
“苏家也是……为了攀附百里家,真是……”
“小声点!別惹麻烦!可惜归可惜,谁让人家势大呢?
苏婉清一个不受宠的嫡女有什么反抗的能力,只能为了家族牺牲了!”
周围的宾客们窃窃私语,语气中充满了惋惜和同情。
林白和苏婉清接过了酒杯。
苏冰灵泪眼朦朧地悄悄瞥了林白一眼,
却见林白一口饮下了灵酒,
隨即一脸邪笑地盯著自己,仿佛见到小羊的恶狼一般。
苏冰灵也颤抖著將酒杯缓缓举到唇边,
只要喝下,两人就是正儿八经的道侣关係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我反对!”
一声愤怒的吼声如惊雷般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齐刷刷地看向了门口处。
只见门口,
一个穿著普通衣裳、面容同样普通的青年,
正站在那里。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剑,
见到“苏婉清”泪眼婆娑的模样,他的眼中顿时燃烧起了熊熊的怒火。
正是匆匆赶到的牢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