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话锋一转,
“你这么做极有可能引来幽冥殿的怒火!”
“幽冥殿什么德行你应该也明白,”
“若是他们暗中派出几个阴神境或者阳神境的弟子过来,”
“你知道这对你,对你的父亲来说意味著什么吗?”
听到林白的分析,
富语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灭顶之灾!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出了这个答案。
她之前头脑一热,就想揭露真相,
却没想过这么做后,
自己一家人会遭到怎样恐怖的报復。
在幽冥殿那种势力面前,
她这种凝元境的小修士,连螻蚁都不如!
一想到因为自己的正义感,
可能会害得父亲、母亲他们遭遇不测……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让她手脚冰凉。
“可……可是……”
“难道……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我明明知道了真相,却什么都做不了!”
富语盈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语气中充满了不甘。
她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总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否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看著少女迷茫而痛苦的表情,林白摇了摇头。
“有时候,知道得太多,本身就是一种负担。”
“尤其是在你没有足够实力的时候,”
“硬要去担心远超你能力的事情,只会让你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
富语盈低下头,泪水终於忍不住滑落下来。
她知道林白说的是对的,
可她心里的那种憋屈,
那种面对庞然大物和黑暗的无力感,
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
却紧紧咬著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唉。”
林白轻轻嘆了口气,
“罢了,我来帮你一把吧。”
话音未落,他衣袖轻轻一挥。
富语盈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困意袭来,
隨即便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
几个时辰后,飞舟终於到达了苏城的万宝商行。
富语盈悠悠转醒,
她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
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不小心睡著了。
她连忙检查了一下飞舟,一切正常。
“奇怪,我好像做了一个噩梦,但具体是什么却记不清了!”
见林白已经下了飞舟,
她甩甩头,不再思索噩梦之事。
“林前辈,苏城到了!”
她眼神清澈,脸上掛著开朗的笑容,
“下次您要是还需要乘坐飞舟,记得来找我哟!”
“我一定给您最优惠的价格!”
林白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嗯,一路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
一想到自己竟然在快到的时候睡著了,
富语盈脸上便泛起了一丝红晕。
看著眼前这个重新变得活泼开朗的少女,
林白心中暗道: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忘记了那些烦恼,才能继续没心没肺……”
“啊不,是开开心心地生活。”
在飞舟上,
他利用搜魂术让富语盈把这段路程中发生的事情给全部忘记,
让她以为自己一路平安无事地便来到了苏城。
这样一来,她也不用担心幽冥殿的事了。
根据他在飞舟上看到富语盈的人生剧本,
这个心怀正义的姑娘抵达苏城后,
会忍不住將幽冥殿的阴谋公之於眾,
在大半个东山域引发轩然大波,
最终引来幽冥殿派来调查的弟子,
下场悽惨。
人生剧本上记录的內容虽然没有自己参与,
但林白知道,
富语盈死后,幽冥殿绝对会盯上自己,
这样一来,会给自己带来很多的麻烦。
不过……
“幽冥殿竟然会派人前来调查血云飞的死因?”
林白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灵识扫过,確认四周无人后,
隨机挑选了几位路过巷口的修士,
给他们编了一段记忆——
画面中,身负长剑的牢艾,正在被邪修血云飞追杀。
两人修为差距过大,
眼看就要陨落在血云飞手里之时,
牢艾及时催动了宗门长老给的底牌,將血云飞斩杀。
在血云飞临死前,
他还“逼问”出了幽冥殿培养血丹材料的惊人內幕……
做完这一切,
林白身形迅速消失在了小巷深处。
没过多久,
一则爆炸性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在苏城飞速传开:
“听说了吗?那个连屠数城的邪修伏诛了!”
“是被一个叫劳艾的年轻剑修杀的!他好像还是凌霄剑阁的新晋天才!”
“何止啊!那邪修死前恢復了清醒,这才得知这一切都是幽冥殿在背后搞鬼!幽冥殿拿自己弟子当药材养呢!”
“我的天!幽冥殿这么狠毒?这里可是凌霄剑阁的地盘啊!”
……
整个苏城,瞬间炸开了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