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说说看。”三少盘腿坐在石座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需要此界有史以来所有关於炼器之道的典籍,还有炼製法器所需要的材料,我已经收集了很多,但不够,还差星辰泪金、万载血魄————”云諫罗列了一串材料清单,听的六耳眼皮子直跳。
“对了,傲来国能拿出来的术法也给我一份吧,在帮我找个闭关的好地方,我还想研究研究压在你头上的天外灵宝。”
三少啃桃子的动作慢了下来,眼中金光闪烁,盯著云諫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好傢伙————胃口真大,不过也別小瞧了傲来国的积累,你要的东西我现在就能拿出来,可別让我失望啊!”
“至於这天外灵宝——————”傲来国三少摸了摸自己脑袋上那顶如同金色帽子般实则重若星辰的“五指山”,眼中闪过一丝积鬱的无奈。
“研究它?嘿————这东西,压在我身上,如附骨之疽,甩不掉,炼不化,既然你想看,那就让你看个真切!”
言罢,他周身那层始终氤盒流转仿佛与生俱来的护体金光,如同潮水般缓缓內敛,隨著金光的减弱,那顶“帽子”的真实形態,开始逐渐显现出冰山一角。
起初只是轮廓变得清晰,嶙峋而陡峭,蕴含著某种镇压万古的沉重道韵。紧接著,一股难以形容的苍茫气息缓缓甦醒,开始瀰漫在整个水帘洞中!
洞顶的夜明珠与晶石光芒为之黯淡,空气变得粘稠,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嗡鸣,六耳早已停止了啃桃,俏脸凝重,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喏,就是这玩意儿。”三少指了指头顶,语气带著几分自嘲,“看著不大,其实是我压制的结果,直接让我实力削弱了九成,而且————嘿嘿,结实得让人绝望。”
云諫顶著压力上前几步,靠近三少,他屈指一弹,一缕三昧真火便轻飘飘地落向了显现出的山体一角。
“嗤————”
火焰与山体接触,发出细微的灼烧声。在云諫动用全部法力的催动下,三昧真火的光芒大盛,那足以焚山煮海熔炼星辰的恐力量,集中作用於一点!
然而,那“五指山”只是被灼烧的那一小点区域,微微泛起了暗红色,如同烧红的烙铁,整体依旧稳固如初,甚至开始適应並分化那灼热的力量。
云諫维持著真火灼烧,心神沉入其中,仔细感知。片刻后,他散去了火焰,眉头微蹙。
“如何?”三少问道,虽早有预料,但眼中还是存著一丝微渺的希望。
“材质非比寻常,內蕴的规则与此界的规则迥异,坚韧无比,更兼具自我修復与適应性。”云諫声音平静地分析,“如果我一直炼化,不计代价持续不断,花费百年的光阴或许能將它解决。”
“百年?”三少眼眸一亮,这样不长————好吧,云諫是个人类,寿元有限。
他摆了摆手,又拿起一个桃子:“罢了,早知道是这结果,能烧动点已经算你厉害了,至少比我这只会用蛮力硬抗的猴子强————”
六耳也嘆了口气,刚想开口安慰几句,却见云諫忽地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百年太久,只爭朝夕。”
“我还有另一个办法!”
话音未落,只见云諫並末再催动任何火焰或法术,而是直接抬起了右手,整只手掌按向了那座“五指山”!
没有绽放任何光华,没有引动任何天地灵气,甚至没有散发出丝毫能量波动。就仿佛只是一个寻常的伸手动作。
天赋·炼化!
“嗡————咔嚓————”
一声轻微的嗡鸣响起,那坚不可摧、连三昧真火都难以迅速炼化的“五指山”,从与云諫的手掌接触点开始,无声无息地寸寸崩灭!
炼化过程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极致,仅仅一息之间,那原本镇压在三少头顶的“五指山”,便已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团精粹,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
“什么?!”三少脸上的慵懒和释然瞬间凝固,他感觉那压在他身上的沉重枷锁,此刻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土崩瓦解!
那积压了千百年岁月的沉重感与束缚感瞬间消失无踪!一种久违的磅礴力量,从他体內深处轰然爆发!
“轰—!!!”
无法形容的恐怖妖气,以三少为中心,悍然爆发!
整个水帘洞,不,是整个圈內的区域,都为之剧烈震颤!
洞顶的夜明珠与晶石啪碎裂,石桌石椅化为齏粉,洞外的瀑布被无形的气浪衝击得倒卷而上!
七彩的傲来雾疯狂翻涌,向四周排开,露出朗朗青天!
三少原本收敛的金光,此刻再无束缚,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
光柱之中,他的身影似乎变得无比高大,顶天立地,睥睨八荒!
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戏謔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威严与解脱后的狂放!
云諫静立原地,周身自有道韵流转,將那恐怖的妖气衝击化解於无形。
他伸手一招,將那团炼化“五指山”得来的精粹收入袖中,留作后用,隨后目光平静地看著气息不断攀升,仿佛没有止境的三少。
金色光柱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渐渐內敛,三少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啪的脆响,他感受著体內奔腾汹涌熟悉的力量,咧嘴一笑!
“痛快!真是痛快!哈哈哈!”他仰天长啸,震得整个山洞嗡嗡作响,积鬱千百年的闷气,在这一刻尽数抒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