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开始发出柔和而纯粹的白光,这光芒並不刺眼,却仿佛能穿透一切物质与灵魂。肌肤、骨骼、经脉……
一切有形之质,都在白光中开始变得透明,继而如同冰雪消融般,化作最精纯的先天一炁,丝丝缕缕,飘散而出。
这不是毁灭,而是回归,是分解,是將其一生修行的精华,反馈给孕育他的天地。
山谷为之震动,地脉如同被唤醒的巨龙,发出低沉的吟啸;天穹之上,云层翻涌,道道祥瑞之气垂落,与那升腾的白炁交融。
云諫的意识,在这一刻彻底脱离了肉身的束缚,不断拔高,不断扩展。
他“看”到了连绵的山脉如同脊樑,“看”到了奔腾的江河如同血脉,“看”到了广袤的大地承载著生息,也“看”到了那瀰漫於天地间的、无尽的悲欢离合、善恶交织。
他的个人意志,开始与这宏大的天地意志接触、碰撞、最终……融合!
他將自己对“公道”的理解,对“斩不平”的执著,对“眾生皆可自强”的期盼,化作一道道无形的法则印记,如同雕刻般,深深烙印进天地运行的规则脉络之中。
他仿佛成了风,成了雨,成了山,成了河,成了这天地间一切“正气”与“公理”的化身!
就在云諫兵解化道的那一刻,整个华夏大地,乃至更广阔的区域,天生异象!
並非简单的狂风暴雨或地动山摇,而是一种渗透到每个生灵灵魂深处的悸动。
无论是正在廝杀的战场士兵,还是田间劳作的农夫,深山中清修的异人,乃至懵懂的孩童……所有心怀善念、或正遭受不公之人,都在那一剎那,心有所感。
他们仿佛听到了一声来自远古又源於未来的嘆息,一声充满悲悯与决绝的宣告。
天空之中,白日现星斗,日月同辉,霞光万道,瑞彩千条,那光芒中带著一种凛然的肃杀之气,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更奇异的是,许多地方,枯木逢春,顽石开窍,原本寻常的器物仿佛有了灵性。
尤其是那些含冤受屈之地,怨气积聚之所,天地之气会自动凝聚,显化出模糊的白色身影,手持炁刃,扫荡邪恶。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特殊的力量,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了心田。
无需师承,无需秘籍,只要心怀浩然正气,秉持公道,便能感应天地,汲取力量,走上一条前所未有的修炼之路!
轴心国阵营,尤其是那些罪行累累的部队和指挥官,惊恐地发现,他们不仅面临战场上越来越频繁的“神跡”般的打击,更可怕的是,一种无形的“诅咒”似乎笼罩了他们。
任何大规模、针对平民的暴行,几乎都会立刻引来天地异变或白色化身的无情清算!
这种清算超越了一般军事对抗的范畴,无形无跡,直接针对罪魁祸首,根本无法防御。
战爭的形態被彻底改变了,纯粹的武力征服,在这种涉及天地规则、因果报应的力量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侵略行为的成本高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
在这种內外交困、规则重塑的局面下,第二次世界大战以远超世人预料的速度走向终结。
並非一方的彻底军事胜利,而是某种基於新规则下的被迫停战与秩序重组。
战火渐渐熄灭,一个崭新的时代缓缓拉开序幕。
云諫虽已兵解,但他化道天地,意志永存,他成为了悬在每一个野心家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成了每一个受压迫者心中最后的希望之火!
世间仍有纷爭,仍有罪恶,但一种根本性的制约已经形成。
为恶者,需时刻警惕天地之罚;弱小者,拥有了凭藉公心引动天地之力的可能。
一种基於“公道”与“共生”的新秩序,开始在废墟上艰难地构建。
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乌托邦,而是一个永远在动態平衡、不断向著更公平、更光明方向演化的进程!
云諫的化身,时刻显化於世间,论跡不论心,荡涤邪恶,昭彰天理。
他不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成了一种规则,一种象徵,一种永恆的存在!
自此,眾生之火已燃,开启天下大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