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露出一副“大哥是为你们好”的表情,隨即话锋一转,指了指自己和旁边的洪人雄。
“今天这姑娘,就先让给我和老二吧。等你们俩彻底养好了,下次一定轮到你们。”
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狼狠抽在罗人杰和於人豪的脸上。
两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可偏偏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毕竟,大师兄说的“句句在理”。
二楼的岳灵珊看得是目瞪口呆,她凑到叶昀耳边,压低了声音吐槽。
“哥,我以前觉得你够坏了,没想到这青城派的大师兄,比你还不是个东西!”
叶昀只是平静地看著楼下这齣“分赃不均”的闹剧,呷了口茶,並未言语。
而就在侯人英和洪人雄狞笑著准备对小舞动手动脚之时。
一个压抑著无尽怒火的声音,从不远处炸响。
“住手!你们这群畜生!”
是林平之!
他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怒吼一声,从地上猛地暴起。
情急之下,他甚至来不及去捡掉落的长剑,而是从靴中抽出了一柄防身的匕首。
双眼赤红,不顾一切地扑向了站在最前面的一个青城弟子。
那个弟子,正是余沧海的独子,余人彦。
余人彦见他状若疯虎地扑来,嘴角勾起残忍的讥笑。
不闪不避,反而狞笑著伸手去抓林平之的衣领,想將他像条死狗一样按在地上。
电光火石间,余人彦狞笑著伸手去抓,却低估了这亡命一扑的冲势!
而林平之也因极致的愤怒,失去了所有准头。
这一抓,一扑,阴差阳错!
余人彦竟是自己將胸膛,狠狠撞上了那柄锋利的匕首!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轻响。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酒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余人彦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著插在自己心口、只剩下一个刀柄的匕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鲜血。
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青城派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侯人英、罗人杰、於人豪、洪人雄————
他们脸上的囂张、淫邪、看戏的表情,全部凝固,化作了无边的惊骇。
林平之也呆住了。
他看著自己沾满温热鲜血的双手,整个人如同筛糠般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一片煞白。
“啊一—”
二楼,岳灵珊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骇然。
死寂过后,是冲天的暴怒。
“人彦师弟!”
“小师弟!”
侯人英第一个反应过来,扑到余人彦身边,伸手一探鼻息,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死了。
掌门最疼爱的独子,就这么死在了他们眼前!
“杀了他!给小师弟报仇!”罗人杰双眼血红,拔剑就要衝向已经嚇傻的林平之。
“等等!”侯人英一把拉住他,声音嘶哑而冰冷。
“师傅已经道了福州,先將小师弟的事情告知师傅去!”
他恶狠狠地瞪著林平之,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林平之!你们福威鏢局,完了!等著承受我师傅的怒火吧!”
说罢,他招呼其他师兄弟,背起余人彦已经开始冰冷的尸体。
甚至顾不上去管那嚇晕过去的小舞和老掌柜,带著滔天的恨意,衝出了酒馆。
整个酒馆,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和瘫坐在地、浑身颤抖的林平之。
客栈二楼。
岳灵珊看了看楼下那个失魂落魄的俊俏公子,这才感觉自己的心跳恢復了正常。
她扭过头,看著自家兄长,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敬畏。
“哥,你————你真的能知晓世间所有未来?”
叶昀伸手,又习惯性地敲了敲她的脑袋。
“你真当你哥是神仙啊?通晓古今未来?”
他摇摇头,“我所知所晓,也只是这世间大势的流转罢了。
至於某个人的命运,看不透,更摸不著。”
岳灵珊眨了眨眼,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那青城派这么大阵仗地跑来福州,该不会————也是为了林家那本《辟邪剑谱》?”
“总算不笨。”叶昀讚许地点点头。
他没有再打哑谜,直接解释道:“余沧海对这《辟邪剑谱》。
可以说窥视了半辈子,甚至称之为心魔都不为过。”
“当年,他的师父,號称三峡以西,剑法第一”的长青子。
自认剑术通神,在江湖上四处挑战。
后来,他听闻福威鏢局林远图的辟邪剑法神鬼莫测,便上门挑战。”
“结果呢?”岳灵珊好奇地追问。
“结果?”叶昀轻笑一声,“结果就是,长青子被林远图打得当场叫爸爸。
连剑都握不稳了。回去之后,道心破碎,没过多久便鬱鬱而终。”
“从那以后,这《辟邪剑谱》就成了余沧海心中拔不掉的一根刺。
他筹划了数十年,就为了今天。”
听完这段江湖秘闻,岳灵珊竟对那个素未谋面的余沧海,生出了一丝同情。
若是他费尽心机,最后拿到那本需要“自宫”的秘籍,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等一下!”岳灵珊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身体猛地一顿。
她看著叶昀,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探寻。
“哥,你说————那剑谱要自宫才能练————”
她声音一顿瞳孔骤然收缩,“那林远图是林振南的爹————
林振南又是林平之的爹————这————这.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