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长双眼圆睁,喉咙里涌出大量鲜血。
连一点求救的声音都没发出来,便瞬间毙命。
与此同时,站在孔捷身后的两名特科队员同时拔出加装了保定自製消音器的白朗寧手枪。
“噗!噗!”
两声极其微弱的枪响。
两名日军警卫的眉心瞬间绽放出血花,被直接爆头,尸体软绵绵地倒向雪地。
孔捷上前一步,极其丝滑地一脚將站长和警卫的尸体踹进旁边的深邃检修地沟。
隨后用皮鞋踢过一块盖著厚雪的铁网,將地沟严严实实地盖住。
“撤离。”
十分钟后,浑然不知死神已经登车的日军火车司机,拉响了悽厉的汽笛。
满载著关东军最后希望的重载军列,在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声中驶出奉天站,向著锦州方向的无尽雪原疾驰而去。
孔捷站在风雪交加的站台外一处暗巷里,划亮火柴,点燃了那根接头的香菸。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烈的烟雾。
看著远去列车尾部的红灯,眼神越发残忍。
黑色的军列在辽西的茫茫雪原上狂飆了一个半小时。
车轮碾压铁轨的声音在夜空下迴荡。
距离锦州前线的日军集结地,仅剩下最后的一百公里。
车底,伴隨著最后一滴强酸的滴落,那层用以定时的金属薄膜终於被彻底腐蚀穿透。
引爆雷管瞬间点燃。
一声惊天巨响在雪原上骤然炸开!
最中央的那节装满三万加仑高標號航空防冻液的油罐车厢,瞬间化为一颗体积惊人的高爆燃烧弹。
极其剧烈的爆炸直接將整节重达几十吨的车厢撕成无数燃烧的金属碎片,向四面八方疯狂溅射。
这仅仅是个开始。
爆炸引发了极其恐怖的连锁反应。
第一节,第五节,第十节……连接在炸药网络上的油罐车厢接连起爆。
五十节长达几百米的车厢,接二连三地炸开。
冲天的火柱夹杂著滚滚浓烟,直衝云霄几百米高。
那极其耀眼的火光,將辽西半个黑夜照亮。
剧烈的衝击波席捲而出,甚至將远处几座本就摇摇欲坠的雪山直接震得发生了雪崩。
被寄予厚望的两万套极地冬装,在这场由防冻液引发的几千度高温燃烧中,连点布毛都没有剩下。
瞬间化为漫天飞舞的灰烬。
负责押车的整整一个大队日军精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密闭的车厢里被瞬间烧成了焦炭。
这场惊天爆炸的震波,一路传导到了远在长春的关东军大本营。
关东军司令部內,那部代表著最高紧急状態的红色保密电话疯狂而刺耳地响了起来。
参谋长抓起电话,听著里面锦州方面传来的歇斯底里的匯报,脸色瞬间惨白。
他颤抖著手放下电话,转身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关东军总司令梅津美治郎大將。
“司令官阁下……”参谋长声音都在打颤,“极地专列……在距离锦州一百公里的雪原上发生极其剧烈的殉爆!”
“整列火车彻底气化,三万加仑防冻液和两万套极地冬装……全没了!”
“噗!”
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梅津美治郎双目圆睁,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
一口黑血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溅在面前的名贵沙盘上。
他疯了般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把抽出將官刀,將面前的沙盘劈得粉碎。
极其癲狂地咆哮著:“八嘎!奉天防线是怎么搞的!几万守军都是死猪吗!谁把土八路的特工放进去的!是谁!”
整个指挥部內的日军高级將领嚇得全部跪倒在地,噤若寒蝉。
参谋长满脸绝望地跪爬到梅津脚边,哀嚎道:
“司令官阁下!现在追究责任已经晚了!防冻液没了!”
“正在向锦州和大凌河方向集结的两个重装甲师团,如果停在原地,他们的坦克发动机绝对撑不过明天晚上的极限降温!”
“一旦冻死,我们就全完了!”
梅津美治郎紧紧握著刀柄。
“既然停下来会被冻死,那就不要停!”
梅津美治郎咬著牙,下达了关东军歷史上最疯狂的命令。
“不惜一切代价!命令装甲师团趁发动机还没冻死,不要管什么阵型和后勤了,立刻向锦州大凌河方向的八路军发起全线衝锋!用履带碾碎他们!”
滴滴滴的电报声在长春司令部疯狂迴响。
明码绝密电令化作无线电波冲向天空。
孔捷独自一人站在奉天市中心的一处被废弃的高楼天台上。
狂风捲起他的呢子大衣下摆,猎猎作响。
他冷酷的目光穿透风雪,看著长春方向天空中若隱若现的电波塔红灯。
隨后从怀里掏出特製的微型电台,手指平稳地敲击下最后一行密码。
“老丁,鱼已经被老子彻底逼疯上鉤了。剩下的,就该你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