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伟手里那把缴获的日军佐官刀,带著极其狂暴的力道,“咔嚓”一声钉入铁狮子胡同门前那尊汉白玉石狮子的底座缝隙中。
整条铁狮子胡同无声,空气中只剩下浓烈的柴油味和钢铁运转的低鸣。
十二辆涂著红五星的重型坦克一字排开,履带碾碎了青石板。
粗大黑沉的炮管齐刷刷地降下仰角,锁定华北方面军司令部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
李云龙半个身子探出坦克炮塔,粗糙的大手猛地一拉手里的汤姆逊衝锋鎗枪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街道上格外刺耳。
“老丁!跟这帮畜生废什么话!”
李云龙瞪著布满血丝的双眼,衝著大门方向放声怒吼:
“数三个数!不开门,老子一炮轰平它!连人带王八壳子一块儿端了!”
一墙之隔的司令部大厅內。
华北方面军最高司令官冈村寧次瘫倒在宽大的太师椅上,面若死灰。
他咬著牙关,却依然无法控制双手不可抑制的剧烈颤抖。
门外轰鸣的坦克引擎声,宣告著他军事生涯的彻底终结。
“司令官阁下!”
参谋长黑岛大佐双眼血红,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
他对著大门方向声嘶力竭地咆哮:“大日本皇军寧可玉碎,也绝不向土八路投降!让我带卫队衝出去,和他们拼了!”
“啪!”
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在大厅內炸开。
冈村寧次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一巴掌狠狠扇翻了黑岛大佐。
黑岛被打得嘴角鲜血直流,重重摔在地上,满脸错愕地捂著脸颊。
“玉碎?你拿什么玉碎!”
冈村寧次双眼暴突,指著门外悽厉地怒吼:
“外边是十二门直瞄的坦克炮!你想让帝国高层连全尸都留不下,被炸成糊在墙上的烂肉吗!”
吼完这句话,冈村寧次惨笑一声,颓然地低下高昂了一辈子的头颅。
他伸出颤抖的双手,极其缓慢、屈辱地解下腰间那把象徵著大將权力的將官佩剑。
“开门……”
他的声音极度嘶哑,“出去受降。”
“嘎吱——”
沉重的朱红大门发出沉闷摩擦声,极其缓慢地向两侧开启。
就在大门敞开的瞬间。
“开灯!”丁伟冷酷地下令。
“唰!唰!唰!”
十二辆坦克上的大功率探照灯瞬间全部打开。
刺目的白光笔直地撞入大门內。
门內那群平时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日军將官,被这强光刺得惨叫出声,纷纷极其狼狈地抬起胳膊遮挡眼睛,连站都站不稳。
在这片足以刺瞎双眼的白光中,冈村寧次双手捧著將官佩剑。
他没有穿那件御寒的將官呢子军大衣,在十二月的凛冽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他步伐蹣跚,极其艰难地跨过了司令部那道高高的门槛。
丁伟双脚稳稳踩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冷风吹得他的军装猎猎作响。
他连正眼都没看那把所谓的將官佩剑,只是微微低头,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冈村寧次。
眼神极其冰冷。
冈村寧次强撑著最后的仪態,咽了一口唾沫,在坦克炮管的阴影下微微低头:
“丁將军,我代表大日本帝国华北方面军,要求极其体面的停战谈判。”
“我们將交出北平城的控制权,换取贵军保证帝国军人的生命財產安全。”
“谈判?”
丁伟闻言,猛地爆发出一阵冷笑。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响,震得对面的日军军官耳膜生疼: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老子谈条件?”
“你们这群双手沾满中国人民鲜血的畜生,不叫军队,叫战犯!”
“在老子面前,只有无条件投降!缴枪,然后滚上断头台!”
冈村寧次猛地抬起头,感受到了莫大的屈辱,咬牙切齿地反驳:
“丁伟!你不要太过分!根据日內瓦公约,帝国將军应有应得的体面和待遇,你们不能……”
没等他这句废话讲完。
站在吉普车旁的魏大勇眼神一拧,极其粗暴地一步跨上前。
他那穿著厚重军靴的右脚猛地抬起,带著极其恐怖的爆发力,一脚重重踹在冈村寧次的右侧膝弯上。
“去你娘的公约!在俺们的地盘,给俺跪下!”
魏大勇一声暴喝。
“咔嚓!”
一声极其沉闷、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冈村寧次的右腿膝盖骨被这狂暴的一脚直接踹得粉碎。
他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双膝重重地砸在坚硬冰冷的青石板上。
整个人瘫跪在丁伟的吉普车前,手里的將官佩剑也噹啷一声掉在泥水里。
“司令官阁下!”
跟在后面的黑岛大佐见状,彻底陷入了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