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蒸腾,繚绕不散。
她的视线在浴桶上停留了片刻,那双狐狸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玩味。
洛白感受到那道视线,眼神中也浮现出一抹无法掩饰的尷尬。
妖后红唇轻启,嗓音带著一丝慵懒的魅惑,打趣地说道:
“乖徒儿,你这修炼修著修著,怎么修到床上去了?”
她鼻尖微微一动,在空气中轻轻嗅了嗅,眼中的笑意更浓。
“为师闻到了龙涎与初绽的芬芳,看来战况很是激烈啊。”
她顿了顿,故作环视了一圈,又道:
“啊,不对,好像这里没有床呢,也就是说你们是在……”
哗啦——
一声轻微的水响打断了妖后的话。
原本將整个身体都藏在浴桶里的叶清瑶,终於承受不住这番言语,从水面中渐渐浮了上来。
她只露出了一个脑袋,一张俏脸已经滚烫得快要冒烟,水珠顺著她光洁的额角滑落,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著,连看都不敢看狐苏一眼。
她咬著下唇,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洛白见状,心中一紧,尷尬地咳嗽了一声,连忙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挡在了浴桶和妖后之间,开口帮叶清瑶解围。
“师尊,这么著急地赶来,可是有什么要事?不是说明日才是四院大比的日子吗?”
他主动將话题引开,试图转移妖后的注意力。
果然,听到正事,狐苏脸上的戏謔之色缓缓收敛,表情变得正经起来。
那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中,玩味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这次来,是有一个重要情况要告诉你。”
密室內的气氛瞬间转变。
洛白心中一凛,连忙追问:“什么事情?”
狐苏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丝冷意:
“狐北澈那小子,还有他的一个哥哥,也就是我们狐族的三长老,狐北渊,连同他们那一脉的几个天才,最近一段时间,全都被大长老和二长老带到了我们狐族领地外的一处秘境,进行封闭修炼。”
她顿了顿,观察著洛白的反应,继续道:
“结果鹏族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找到了那个秘境的入口,竟然將他们两个,连同那些小辈,全部掳走了。”
洛白挑了挑眉。
狐北澈?
那个当初在妖后大殿上,对自己出言不逊,还妄图染指妖后的傢伙?
他嗤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不以为意:
“狐北澈那小子不是还想娶你,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吗?他被抓了不是正好?省得碍眼。”
话虽如此,他还是补充了一句:
“不过,这事確实是狠狠打了你们狐族的脸。
如果需要的话,我倒是可以去帮你把人救回来,也算还师尊一个人情。”
狐苏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隨即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讥誚。
“那都是大长老一脉的人,平时仗著资歷,没少给本后添麻烦。
救他们回来干什么?让他们在鹏族多吃点苦头,或许还能清醒清醒。”
她话锋一转,
“本后说的重要的事,还在后面。”
洛白的神情也严肃起来,静待下文。
狐苏继续说:
“根据本后安插在鹏族的探子传回来的消息,將他们抓走的那批鹏族妖修之中,混杂了不少人类。”
“人类?”
洛白皱起了眉。
“没错。”
“那些人类,都是鹏族从人妖两族的战场上抓来的一些人族战士。
他们会被鹏族用最残酷的手段折磨,磨灭意志,摧毁尊严,然后训练成只知听命行事的『人奴』,专门供他们玩乐,或者替他们处理一些不方便亲自出面的脏活。”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著洛白。
“其中有一个人奴,你应该认识。”
洛白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皱著眉头问:“是谁?”
妖后一字一顿地回道:“那个人叫龙司。”
她似乎怕洛白想不起来,又补充了一句。
“御兽是一只烈焰龙马。”
顿了顿,她再次强调。
“就是上次在边境,跟本后的分身大战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