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也喝了杯里的酒——虽然是茶,意思到了就行。
然后是暉儿,他站起来,嗓门还是那么大:“娘!儿子敬您!儿子年轻时候不懂事,是您和爹爹们把我送去边关,让我长成了有担当的人儿!儿子这辈子,最感激的就是您!”
他一口乾了,英娘在旁边笑著拉他袖子:“你慢点,別呛著。”
暉儿嘿嘿笑著坐下。
霞儿站起来的时候,屋里静了静。
她走到我面前,没端酒杯,直接跪下了。
“娘”她抬起头,眼睛里含著泪:“女儿给您磕个头。”
她真的磕了一个,我连忙让柔儿去扶她起来。
她起来,擦了擦眼睛,笑著说:“娘,当年我要嫁程翊,是您和爹爹们帮我说的话,让程家答应了我的条件,这些年,程翊对我好,程家上下对我好,女儿过得很幸福,女儿这辈子,值了。”
程翊在旁边站起来,也给我鞠了一躬:“岳母,小婿也敬您一杯。”
我点点头,心里头暖洋洋的。
最后敬酒的是景安,他走过来,端著酒杯,在我面前站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蕙娘在旁边轻轻推他:“说话啊。”
他这才开口,声音轻轻的:“娘,儿子嘴笨,不会说话,就……就谢谢您,让儿子来到这个家,有这么多疼我的人,有蕙娘这么好的媳妇。”
他顿了顿,眼眶也红了:“娘,您一定好好的,再活几十年,让儿子多孝敬孝敬您。”
我笑著点头:“好,好。”
景安敬完酒,忽然转向二哥,也端起了酒杯。
“二爹”他说:“儿子也敬您一杯。”
二哥愣了愣,笑了:“敬我做什么?”
景安认认真真地说:“二爹,您是咱们家的老寿星,您今年九十六了,还在给咱们把脉看病,还在操心咱们的身子骨,儿子跟著您学医几十年,没学会您的本事,但学会了您的仁心,儿子敬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