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今日姑娘大显神威,只一箭便射中匪首,让他们自乱阵脚,从前只觉得姑娘不但厨艺了得、绣工精湛、诗书成章、连调香都手到擒来,已是博学多识,却没想到我还是小看了姑娘。”
“从前府里的小姐喜欢投壶打马球,我的准头还不错,就总陪著玩,射箭也只见过少爷们玩,情急之下就借了弓箭,我都……嘶,都没想过竟然能射到人。”
总不能说她上辈子练过,所以才能上手就有不错的准头吧?
谢容眼中含著笑意,下手含著力道却也轻柔,“姑娘若是男子,说不定会成为神射手。”
“你就逗我吧。”周月桥一手撑著下巴,歪头看他,“你只听说我一箭射中了山匪的手臂,却不知我瞄准的可不是手臂。”
“那是何处?”
“自然是身子了,他块头大,射中哪都不亏,可惜阴差阳错却射中了手臂,不过虽然过程出了点小小的差错,结果倒是不……嘶,不错,你轻点儿。”
“再放轻可揉不开筋肉。”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指尖还是放轻了一分力道,可见是个口是心非的。
邹云娘从厨房出来寻二姐见到的就是谢大夫握著二姐的手臂揉捏的场景,她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这这,谢大夫竟然是这样的登徒子?!
“庆哥儿!你快来……”邹云娘六神无主,第一个想到周庆就喊了一声。
周庆来的也快,见到这一幕气血都涌到了头顶,他是要把谢大夫打一顿还是打一顿还是打一顿?!
“庆哥儿你別衝动!”邹云娘压著嗓子破了音,惊动了凉棚里正在閒谈的两人。
周月桥只觉得眼前一花,谢容就被周庆给拎了起来,“谢大夫你在做什么?!”
谢容虽然看著瘦弱,力气却出乎意料的大,还非常了解人体结构,知道攻击哪个部位最痛,怎么出其不意一招制敌。
但他並不想用,周家三郎也是急火攻心而已。
“三郎!”周月桥呵斥道:“谢大夫是在替我治手,你快放开他!”
周庆气势汹汹的神色一愣,“治手?”
周瑞周老二几个听见动静也出来,不明所以,“怎么了这是?”
柳叶大惊失色:“老三你在做什么?快放开谢大夫!”
周庆有些尷尬的鬆了手,“我还以为……”
周月桥没好气:“还以为什么?时常告诉你要稳重行事,却还这么衝动,日后让我如何放心把事交给你来办?!”
“二姐你別生气……我错了还不成吗?”
“你这道歉该对谁还用我教你?”
周庆对著谢容低下了头,但语气却不大好:“谢大夫见谅,是我衝动了。”
周月桥蹙眉,还想再教训他却被谢容拦住了。
他抚平衣衫上的褶皱,轻轻摇了摇头:“无妨,三郎也是护姐亲切,是我冒犯在先,都是我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