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风在公主府的前殿,已经等了快半个时辰了。
手里那封信,被他翻来覆去地捏,边角都皱的不像样了,一会把信揣进怀里捂得严严实实,一会又掏出来看两眼。
来回踱步,一张脸皱得跟苦瓜似的,满是生无可恋的愁苦。
最后往桌子那边一靠,对著手里的信就开始小声哀嚎:“我的好少爷哎,你下回能不能別给我派这种差事了?啊?这不是纯纯把我往火坑里推,吃力不討好吗?”
他越说越愁,声音压得低低的,就怕被外面的人听见,可嘴里的碎碎念根本停不下来。
“待会公主回府,我怎么开口?难不成直接说『公主,我家少爷要跟您和离』?我不得先被沉璧扒了皮?”
他正对著信自顾自地哀嚎,满脑子都是待会被沉璧追著打的画面,完全没察觉,立柱后面,早就站了个人。
沉璧正打算去问问公主快回来了吗,就听见有人哼哼唧唧的,声音还熟得很。
她当即就放轻了脚步,贴著立柱,悄悄探了半个脑袋往里看,一眼就看见言风背对著她,对著个信封愁眉苦脸地碎碎念。
沉璧当即就起了疑心,眯著眼盯著他手里那封被捏得皱巴巴的信,屏著气,踮著脚尖,悄无声息地靠近。
言风还在那愁的不知道怎么办,一点没察觉身后有人。沉璧看准他抬手揉脸的空档,手快的,精准地扣住信封的边缘,猛地往后一抽!
“哎?”言风正揉著脸嘆气,忽然手里一空,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脑子空白了两秒,才猛地回头。一回头就看见沉璧站在他身后,抖开信纸低头看了起来。
他脸刷地一下白得跟宣纸似的,伸手就要去抢,声音都劈叉了:“哎!你別乱看!那是我家少爷给公主的!不是给你的!快还给我!”
沉璧抬手“啪”一声就把他的手拍开,低头扫向信纸。就看见抬头那三个明晃晃的“和离书”大字,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没了,瞳孔猛地一缩,握著信纸的手指越攥越紧。
那火气“噌”地一下就从脚底窜到了天灵盖。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言风,咬著后槽牙,一字一句地往外蹦,每个字都带著冰碴子:“好你个言风!你家少爷脑子不清醒,你也跟著疯了是不是?!”
“竟敢替你家那个没良心的少爷,给我家公主送和离书?!公主现在都还怀著孩子”沉璧抬手把信纸狠狠拍在桌上,紧接著就擼起了袖口,攥紧了拳头,往前一步就逼近了言风。
“我今天就用我这拳头抡死你,我跟你拼了”
言风连连往后退,也不敢还手,只能用手挡著“哎哎哎!沉璧!你有话好好说!別动手別动手!我也不想来的”
“不想来?不想来你这脚是怎么踏进公主府大门的?!”沉璧气得胸口直起伏,眼睛都急红了,指著言风的鼻子就骂。
“你们到底有没有长心?我家公主这段时间吃不下睡不安,身子本就虚得厉害,肚子里还怀著小主子,这封东西送来,是想要我家公主命吗?”
话还没说完,她就咔嚓咔嚓几声脆响,那封和离书被她撕得粉碎。
“哎!別撕!祖宗你快住手!”言风眼看著信没了,扑过去想拦都晚了半步“就这么一封!你给撕的稀碎,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