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天际渐渐泛起一丝鱼肚白,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圣魂村还沉浸在一片静謐之中。
寧川其实並未睡著,只是在闭目养神,脑海中反覆推敲著从传承手环中获取的那些基础知识,尤其是关於如何温和引导初学者打熬筋骨、蕴养气血的法门。
不知何时,隔壁父母房內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夹杂著父母压低嗓音的交谈。
“……早点去,挑块好点的五,肥瘦相间的那种,孩子们练拳耗力气……”这是母亲柳兰的声音,带著晨起的沙哑和浓浓的关切。
“嗯,晓得。再称点大骨头,熬汤喝。”父亲寧大壮瓮声瓮气地应著,接著是穿衣服、摸索鞋子的细碎声音。
寧川心中瞭然,父亲这是要赶早去诺丁城买肉了。
於是索性也坐起身,轻手轻脚地披上外衣。
推开房门时,正看到父母也从里屋出来。
寧大壮已经换上了一身出门的乾净旧衫,手里拿著个装钱的粗布小包,正小心地揣进怀里。
柳兰则一边打著哈欠,一边整理著有些散乱的头髮。
“爹,娘,这么早。”寧川出声打招呼。
柳兰看到儿子,有些惊讶:“小川?你怎么也起来了?天还没亮透,再多睡会儿。”
“睡不著了。”寧川笑了笑,走上前自然地接过母亲手中的水瓢,“我来帮爹准备一下。”
说著,走到灶台边,从水缸里舀了半瓢清水,递给父亲:“爹,喝口水再走吧,路上渴。”
寧大壮接过水瓢,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冰凉的水下肚,让他精神一振。
看著儿子忙碌的身影,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很是柔和。
“行了,没啥准备的,我这就走了。”寧大壮放下水瓢,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晌午前就能回来。”
柳兰连忙从厨房角落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两个还温热的杂粮饼子:“带著路上吃,別饿著。”
寧大壮接过饼子,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推开院门,高大的身影很快融入朦朧的晨曦中。
送走父亲,院子里安静下来。
柳兰开始张罗著生火做早饭,炊烟裊裊升起,带来丝丝烟火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