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休息室果然很安静。
和楼下的喧囂不同，这里只亮著几盏暖黄色的壁灯，光线柔和。
房间里摆著几张柔软的沙发，角落里放著几个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和楼下的香檳味截然不同。
休息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人，都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书或者玩手机，没有人注意他们两个。
陆沉带著她走到靠窗的一张沙发旁，“坐吧。”
徐嫣然点了点头坐下，裙摆铺展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蓝色睡莲。
陆沉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徐嫣然的脸上。
徐嫣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隨手拿了一本书，低下头，假装认真地看著手里的书。
“第一次来这种场合？”陆沉忽然开口问道。
徐嫣然点了点头，声音细细的：“嗯。”
“难怪。”陆沉轻笑一声，“刚刚看你站在那里，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被他一语道破，徐嫣然的脸更红了。
她有些窘迫地小声说道：“我……我怕给我爸添麻烦。”
陆沉看著她这副乖巧的样子，眼底的温柔更盛了。
“你这么乖，怎么会添麻烦？徐总要是知道你这么懂事，肯定会很开心。”
徐嫣然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里盛著笑意，温和得像一汪春水，看得她心里一阵发烫。
她慌忙移开目光，垂眸看书。
然而书上的文字，她却一个都没看进去。
窗外的夜色很美，霓虹灯闪烁著，勾勒出城市的轮廓。
晚风透过半开的窗户吹进来，拂过徐嫣然发烫的脸颊。
“你……你和我爸爸谈什么合作呀？”徐嫣然鼓起勇气，小声问道。
她实在是太好奇了，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年纪不大，却能和父亲坐在一起谈合作，肯定很厉害。
陆沉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惊讶她会主动开口。
他笑了笑，耐心道：“我和朋友开了一家科技公司，做人工智慧的，你父亲的公司，正好需要这方面的技术支持，我们就聊了聊合作的事情。”
“人工智慧？”徐嫣然的眼睛亮了亮。
她在学校里听老师讲过，这是很前沿的技术。
“嗯。”陆沉点了点头，“我们公司刚起步没多久，不过现在发展得还不错。”
徐嫣然看著他说话时的样子，眼底闪烁著自信的光芒，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崇拜。
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陆沉很会找话题，从她的学校，聊到她喜欢的书，再聊到她感兴趣的事情。
他温和又耐心，不会让徐嫣然觉得尷尬。
徐嫣然渐渐放鬆下来，不再像一开始那样侷促。
她发现，陆沉不仅长得好看，性格也很好。
她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神总是专注地看著她，认真倾听著她说的每一句话，很礼貌，很有涵养。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似乎是宴会要结束了。
陆沉看了一眼手錶，站起身来，对徐嫣然笑了笑：“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下去吧，你父亲应该要走了。”
徐嫣然点了点头，跟著他站起身。
她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淡淡的失落。
她还想和他多待一会儿，还想和他多说几句话。
她攥著裙摆，跟在陆沉身后，一步步走下楼。
楼下的人群已经散去了大半，父亲徐瑾珩正站在门口等她，看到她和陆沉一起下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陆总，真是麻烦你了，还特意照顾小女。”徐瑾珩走上前，和陆沉握了握手。
“徐总客气了。”陆沉笑了笑，“嫣然很乖，和她聊天很开心。”
徐嫣然的脸颊，又一次红了。
她低著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更不敢看陆沉的眼睛。
徐瑾珩看了一眼自家女儿泛红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