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力不足！52高地是荒坡，苏军不会花力气打那里。我们的重点是守住张鼓峰和沙草峰的工事，等军部的补给和援军！”
第3大队长大岛一巴掌拍在岩壁上，碎石簌簌往下掉。
“苏军前几天的反击跟挠痒似的！他们的坦克在沼泽里根本动不了，只要我们的掷弹筒小组盯住，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炮兵中队长田中站在洞口，看著外面正在加固工事的士兵，眉头拧成了结。
“弹药只够两天了，重炮炮弹只剩8发，航空兵怎么还不来支援？”
佐藤嘆了口气，扔掉手里的树枝，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江城会战吃紧，大本营顾不上我们。撑到8號，关东军的援军就到了。”
部署很快传下去。
鬼子士兵扛著沙袋加固表面工事，掷弹筒小组披著偽装网，隱蔽在沼泽边缘的灌木丛里。炮兵阵地盖著厚厚的草帘，从空中看去和周围的草丛没有区別。
通信兵小林蹲在电台旁边，反覆调试旋钮，耳机里的电流声时断时续。
松本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定要保持和师部的联繫。”
小林点点头，指尖在旋钮上又转了半圈。
......
哈桑湖西岸的苏军机场上，地勤人员推著炸弹车，往sb-2轰炸机的弹舱里掛5公斤高爆弹。
飞行员尼古拉靠在机翼上，擦著飞行头盔的玻璃罩，对身边的战友说，“上次轰炸没炸准，这次要让日本人尝尝『钢铁麵包』的味道！”
停机坪另一侧的i-16战斗机旁，机械师正检修机翼上的机枪，指挥官站在队列前，手臂挥得有力。
“第一波次先扫平他们的高射炮！”
炮兵阵地上，237门火炮已经隱蔽入位，炮口对著张鼓峰的方向。士兵们扛著炮弹箱，哼著歌从炮位旁走过，汗水浸湿了后背的军装。
炮兵指挥官彼得罗夫举著望远镜，观察鬼子阵地的轮廓，嘴里低声念叨，“每平方米3发炮弹，我要把那里变成月球表面。”
地面部队的集结点里，t-26坦克驾驶员掀开舱盖，检查履带的鬆紧度。第32师士兵伊万趴在背包上，用铅笔在信纸上写著字，笔尖划过纸张，留下歪歪扭扭的俄文字母。
“打完这仗，我就回家种土豆。”
哈桑湖边的芦苇盪里，瓦西里的迂迴营把舟艇藏在芦苇丛中，士兵们坐在船里咬著黑麵包，没人说话，只有风吹过芦苇叶的沙沙声响。
张鼓峰的鬼子掩体里，士兵佐藤一郎正擦著三八式步枪的枪膛，油布蹭过金属，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抬头问身边的老兵山田，“听说苏军的坦克很厉害？”
山田把掷弹筒的零件擦得发亮，隨口接话，“怕什么？我们的掷弹筒专炸坦克履带，上次就击毁了他们1辆！”
沙草峰的工事里，第3大队的士兵正在往地上铺稻草，大岛巡查的时候，挥著军刀喊，“把手榴弹放在隨手能拿到的地方！苏军衝上来就拼刺刀，让他们知道皇军的厉害！”
小林蹲在电台旁边，突然皱起眉，手指在旋钮上快速转动，“信號有点杂，可能是苏军在干扰？”
松本走过来，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无论如何，不能断了联繫！”
山风颳过山坡，带著潮湿的水汽，战前的最后几分钟，静得能听到远处湖面的波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