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半斤酒喝完,吃了一个馒头,又抽了两支烟,已经是下午三点了。这个时候,才看到大集上的人少了很多。
而羊汤馆里却满了人。我要给爸爸打电话,让他过来吃点羊汤,喝杯小酒再走。
可是手机铃声却在静静的兜里响了起来。她把手机掏出来,说:“哥,你看看,来赶集的时候忘了把手机放下了。”
我说:“静静,等你上到高中的时候,我就给你买一部適合你使用的手机,你不要整天把这个带在身上,这是给咱爸和咱妈用的。”
静静说:“我知道,不是忘了么!”
羊汤剩了半海碗,里面还有好多羊肉,要是不吃就太可惜了。
那个时候,还没有打包这个习惯,而且饭店也不备食品袋。就是市场上,不管是卖青菜还是卖水果的,都没有塑胶袋。
人们无论是赶集还是上店,都要挎一个篮子,或者是一个什么兜子,要不就是用装化肥的编织袋带在身上。
用完化肥的空袋子拿到河里洗一洗,拿著赶集最方便。
我找老板娘想想办法,她让我把汤倒掉,只带著羊肉。送给了我一个空罐头瓶子装了,这样带著也挺好。
大集上人再也不用那么拥挤,我们慢悠悠地走著,买了一些瓜子和水果,又看到了一场打把式的卖艺表演,然后才往放车的地方走。
老远就看到爸爸坐在车跟前抽菸,低头耷拉脑的不大高兴。
静静先跑过去,问:“爸爸,你怎么了,这么不高兴?”
爸爸这才抬起头,一打量,爸爸明显是遭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是,我没有和静静那样似的问发生了什么,而是问他:“爸,你吃饭了没有?
他打开编织袋的口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把用黄色纸捻子捆著的油条,说:“你们都饿了吧,我买了油条,我吃了两根,你们快吃吧。”
“爸爸,我哥带著我和姐去吃的羊汤,你吃过么?”
“以前吃过,好吃。”说著,又把油条放进了编织袋里。
静静把抱在怀里的罐头瓶子递给他:“爸爸,你吃吧,还剩了这么多那!”
爸爸看了看,说:“拿回家再吃吧。”
我已经打开后备箱,把爸爸买的年货连同编织袋一起放进去,让佳佳和静静先上了车。然后,我问爸爸:“爸,你是被人欺负了还是被人讹了?”
爸爸摇著头说:“没有,我这么大年纪了,谁好意思欺负我讹我!走,回家吧。”
“爸,你不要瞒著我,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哭丧著脸,一看就有事。”我进一步说。
爸爸只好说:“我被小偷偷了。”
“遇到掏包贼了,被偷了多少?。”我就知道有事,爸爸的脸上都写著那。
“二百多块钱。在棉袄里面的口袋里都能被偷,难道那些小偷都有火眼金睛?”爸爸气愤地说。
“爸,你好好想想,是自己弄丟了,还是真的被小偷偷了?”
爸爸打开棉袄,让我看缝在里子上的布口袋,说:“就是担心丟东西,你妈在衣袋口上缝了扣子,你看看,扣子是硬撕开的,都撕烂了。”
“都怪我,不该带这么多来赶集。一共带身上五百多,点出了二百多塞进手套,然后攥在了手心里,那些就装在棉袄里面了。”爸爸说著,就差眼泪掉下来,他心疼坏了。
我安慰爸爸:“爸,你上车等著,我去给你找回来!”
然后我拉开车门,对佳佳和静静说:“你们等我一会儿,我要回去买点东西。”
说完,我大踏步地回到羊汤馆,直接走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