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打了个寒颤,忍不住喊道,“就是因为沈疏明,我才会有事!”
沈磐一下皱起眉,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在说什么。”
“是沈疏明!一定是他陷害了顾大哥!”阮玉浑然不顾沈磐的脸色,“我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的让我如愿。”
“他怎么这么可怕,为什么会有他这种人!”
“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就只是为了出气吗,就想要了顾大哥的命吗?!”
“够了!”沈磐难得冷了脸,“我不许你在这对我阿兄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阮玉恨恨道,“我怎么就是胡说八道了?!”
“你知道沈疏明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你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吗,又是怎么威胁我的性命,让我彻夜难眠的吗?!”
沈磐毫不迟疑道,“那是你的问题。”
“阿兄真的这么做了也是你让他不高兴了,何况阿兄不会杀你。”
沈磐目光清明,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件事。
“你怎么就知道他不会杀我。”沈磐维护的姿態令阮玉厌恶不已。
先前对沈疏明的喜欢,如今全化作厌恶,恨不得这个人儘快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他看著沈磐的脸,冷笑出声,“你对你阿兄真好啊。”
“可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阮玉一字一顿,几乎是怀著恶意的说,“你觉得他真的是你阿兄吗?”
出口的瞬间,畅快的感觉填满了胸腔,阮玉迫不及待地想打破沈磐对沈疏明的幻想。
什么阿兄,什么家人,不过都是你自以为是的念想罢了。
所以当沈磐真的变了脸,猛地看向他时,少年眼底翻滚,不再平静的神色都叫阮玉畅快不已,想笑出声来。
仿佛在这场交锋中,他终於贏了沈疏明一回,拆穿了他的真面目。
他不过是先一步下手,做了沈疏明即將要做的事。
但这还不够,沈磐的反应还不够,仅仅是沉默一点也不够,於是阮玉逼问沈磐。
“你是不想承认吗?你真正的阿兄是什么样的,你应该清楚不是吗?”
“你难道要让一个来歷不明的人占据了他的位置吗?”
轰隆——
灰蔼蔼占据了天际,如风雨欲来前的预警。
沈磐没有说话,少年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阮玉说了好几句也不见得他回一句。
快意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微妙的恼意,沈疏明是这样。
和他有几分相似的沈磐也是这样!
永远不会正眼看他,阮玉冷冷地想,那就永远不要將他放在眼里,他会让他们狠狠栽个跟头。
阮玉转身要走,忽地听到身后沉沉的声音说:
“我只有一个阿兄。”
他脚下一顿,回头看去,被不知何时逼近他身后的少年嚇得脚下踉蹌。
那双清亮的眸子翻涌著暗色,问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