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姬无名用力甩著剧痛欲裂的头颅,他刚杵著黑金大棍站起身,另一枚判令已然落来……
轰隆隆——!!!
大地裂开,一根巨大无比,烧得通红的铜柱,轰轰然拔地而起!那铜柱之上,刻画著无数哀嚎受刑的恶鬼图景,狰狞可怖!
一条条漆黑冰冷的锁链,仿佛活物般从虚空中延伸而出,將姬无名和他的【大魔猿】的四肢、脖颈、身躯…紧紧缠绕,一前一后牢牢地捆绑在了那烧红的巨大铜柱之上…
“滋…滋啦……”
皮肉烧焦的声音立刻响起,伴隨著姬无名痛苦而不甘的怒吼,以及【大魔猿】疯狂的挣扎咆哮!但那锁链蕴含著的阴司法则之力,越是挣扎,束缚越紧!
大判…铜柱!!
瞬息之间…
两大天骄,皆被镇压!
江蝉身形一闪,稳稳落在那根先前被【大魔猿】砸出,此刻正斜压在【鬼子母神】那庞大身躯之上的黑金巨柱的顶端。
猩红的鬼雾,缓缓回流。
漫天大雪,重新飘落下来。
狂风吹拂著他那布满雷纹的精赤上身,他手提苍黑雷戟,俯视著那只从『泰山镇魂』中渐渐缓过来,五首嘶鸣的ss级鬼母,声音冰冷……
“臣服…”
“或者…死!”
显然,他要的,不是斩杀,而是…契约这只鬼!
然而,
这【鬼子母神】作为ss级的四阶存在,自有其凶戾和威严,即便受创,它那五颗头颅依旧高昂,愤怒,座下那『莲花鬼巢』缓慢恢復,滋生小鬼…显然是不愿就此屈服。
江蝉的耐心耗尽。
“冥顽不灵。”
他缓缓吐出四个字…
下一刻,
一道身影,仿佛是从他的影子里,又像是背贴著他的后背,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年身形,身穿黑底赤纹的玄裳,裳上绣著古老的龙纹与地狱六道图景,头戴一顶旒苏帝冕,通身散发著一种不容直视的神性与威严。
祂的脸庞略显幼態,苍白的不带一丝生气,却蕴含著一种至高无上的,执掌生死的压迫感,那眼神漠然,寂灭,仿佛贯透著亘古轮迴。
祂从江蝉身后『分离』出来,仿佛是江蝉的影子,亦或是…一尊神祇!
sss级…泰山府君!!!
隨著祂的现身,一股远比方才江蝉释放【泰山镇魂】恐怖十倍…百倍的威压,仿若天宫倾覆般…镇压下来!
天穹…彻底暗下!
那苍穹之上…猩红的雾与苍白的雪…被一片浑浑无边的庞大暗影排开!
那是…
一座山…一方印!!
这次不是虚影!
而是一座真正的磅礴大印,远比江蝉刚才释放的更加恢宏,庞大,凝实,古朴!
它从那九嶷山…终年笼盖的鬼雾与大雪天穹之上…缓缓的,无可抗拒的…沉降下来!
其无边暗影…罩住了【鬼子母神】…罩住了天元台…甚至仿佛罩住了整座九嶷山主峰!
在这天地伟力般的压迫之下,万物皆螻蚁!
那凶焰滔天的【鬼子母神】,剩下的五颗头颅全部抬起,望著天穹上那镇压下来的无边大印,整个庞大的身躯只剩下剧烈颤抖…那是源自位格上的绝对碾压,以及本源最深处的极致恐惧和颤慄!
江蝉立於那条斜倒的黑金巨柱之巔,雷戟下提,那雷塔般高耸的头髮,在恐怖的风压中猎猎摇动。
他俯瞰著下方那…瑟瑟发抖的庞然大物,眼神漠然,仿佛一尊真正的神祇…漠视著脚下的眾生。
“最后一遍…”
“臣服…”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