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奥登神父正站在原地,面前站著两个女人,有一个穿著猎装的年轻女人正在跟神父爭吵。
“手头工作先放一放,有情况!”莱昂对西蒙等人喊话。
与此同时,阿伦德子爵之女阿黛尔正拿著契约书跟奥登神父据理力爭:“我再说一次奥登神父,虽然我父亲確实欠了你们一笔巨款,但在强制期限之前,这座岛依旧是阿伦德子爵名义下的领地。您如果出於处置资產的目的登岛,按照法理还是需要提前知会我们的,你现在突然登岛,我有权力问清楚你的目的。”
“阿黛尔小姐,你们的债权如今归属瞭望者商团,而我则是商团的代理人,我有权以债权代理人的身份隨时来岛上確认这里的资產,无需向债务人报告,要不然这世上提前转移资產可太容易了。”奥登神父淡然回道。
“那我请问这座岛上有什么资產能让你怀疑能被转移的?有村民说看到了你搭的船,船上至少有五六个人,那些人现在在哪里?你们到底在这片领地上做什么?这里的资產,除了不可擅自抵押外,经营权依旧在我们,你们不可以擅动,我有权要求你解释清楚你们登岛的行为。”阿黛尔瞪著奥登神父说道。
奥登神父在心里嘆了口气,现任的阿伦德子爵是个可以隨意拿捏的废物,但阿伦德子爵的女儿阿黛尔却没那么好解决。上代阿伦德子爵似乎曾一度將这个孙女带在身边培养,还將她送到了皇城的最高学府进修了法学。
阿黛尔原本一直在皇城,听说了祖父去世的消息赶回来,迎接她的是领地资產因为天灾变得一文不值,而父亲又欠下数千万赌债的烂摊子。
和已经彻底摆烂的父亲不同,阿黛尔一直在拼命地想办法挽救祖父积攒下来的一切,这一点对债权人姑且倒算是好事,至少她要挽救阿伦德岛就得想办法积极还债。
但对於为债权奔走的代理人,奥登神父却很不喜欢跟阿黛尔打交道,阿黛尔跟他一样精通律法,每次商谈有任何意见相左,都会演变成一场让他难熬的辩论。
但这一次他实在不能跟阿黛尔纠缠太久,芬里尔正在探查迷宫,出来的时候肯定不想有目击者在这里。
所以这次,他直接祭出了杀手鐧:“阿黛尔小姐,我得第一百次地提醒你,你不是阿伦德子爵本人,你不是债务人,也並非资產的所有者,如果你要代替阿伦德子爵向我们提出任何问题,请你拿出授权书。”
“你们私下跟我父亲达成交易,允许他出入你们商团那些该死的夜店,以此禁止我父亲让我代理,你以为我调查不到的吗?”阿黛尔瞪著奥登神父一字一顿道。
神父背后的团体已经把他们家推入了火坑,她当然得警惕这帮人继续对他们家下手,偏偏她父亲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如今她是阿伦德子爵家最后的守卫者了。
“第一,你有主张,那就要由你举证。第二,就算是这样,我们也没做任何违法的事情。你父亲有权任命代理人,他不让你处理,你该跟你父亲谈,而不是我。”奥登神父一摊手。
阿黛尔气得柳眉倒竖,刚想说点什么,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几道人影从矿坑的方位朝这边走来。
神父也有所察觉,两人同时转头望去。
戴著面具的莱昂正带著西蒙等人朝这边走来,走在最前面的莱昂先朝神父投来询问的眼神。
“没事的先生,一点小问题而已,我就快处理好了。”奥登神父马上朝莱昂回復,“这位是阿伦德子爵之女阿黛尔·洛芙莱斯小姐,她对我们登岛一事有一点疑问。”
“你不是说过阿伦德子爵不会管这边的事情吗?”莱昂在面具后面微微皱眉。
这要是有个人天天来管他处理迷宫的生意还了得?
“他是不会管,不过他女儿有一点—没那么懂规矩,我向您保证,我很快就会跟她说清楚。”奥登神父解释道。
这时阿黛尔看看奥登,又看看戴面具的莱昂,很快就理解了莱昂才是这里的话事人,奥登神父此次登岛其实是再给这个人领路。
“这位先生,能听我说两句吗?”阿黛尔马上绕过神父,试图跟莱昂谈话,她意识到说服莱昂比说服神父有用。
“你不能跟这位先生说话,有事情你得跟我说!”奥登神父赶紧去拦阿黛尔。
“我跟这位先生聊几句有什么不方便的吗?你们是在隱瞒什么事情?”阿黛尔敏锐地有所察觉,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难道你们想在我们家的领地做什么非法的勾当?”
“听好了阿黛尔小姐——”
奥登神父刚竖起一根指头准备跟阿黛尔开启下一轮辩论,莱昂的手突然搭在了他肩上,把他先推开了。
“喂!”奥登神父发出一声抗议。
“您愿意跟我谈了吗,先生?”阿黛尔虽然有些紧张,还是鼓起勇气抬起头和莱昂面具后面的那双眼睛对视。
“——.”莱昂沉默了一小会儿,突然拔出了枪,直接瞄准了阿黛尔的眉心。
这刻,空当场凝固,阿黛尔的也跟著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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