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报告像是gg公司写的，全是包装和讚美。
“股东架构，景区景点数量，面积大小，每一年接待游客数量，景区自营店面比例这些信息全都没有。”
缺少全景式的客观描述，丝毫没有说服力。
林见鹿点头，“几乎所有接触的人都用商业保密的藉口，拒绝提供相关数据。”
“信息的不可获得？”
“嗯。”
“所以，如果这份东西交上去，被批评了，你们准备怎么解释？”
林见鹿眼神认真，“实话实说啊，不是吗？”
郁藺笑了，“林见鹿，不长记性在职场是大忌。”
他没急著继续，而是循循善诱。
“解释就是掩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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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藺面色好了点，“不要当场解释，你的解释实际上是在说『这不是我的错』。”
“你是领导的话，你开心吗？”
林见鹿顺势问道，“那我？”
“可以结束后主动去找你的上级，说明情况，然后问他，如果他遇到类似的情况，会怎么处理。”
“……哦”
林见鹿点头，隨后还是忍不住问道，“所以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这是投行人员的工作常態。”
郁藺说道，“70%以上的企业都不会配合，很多都跟你现在遇到的这家企业一样，打马虎眼。”
“很难得到真实的財务数据和企业信息。”
林见鹿认真听著，注视著他。
“一方面，凭藉自己对行业的理解和研究，对公司基本的认知，对对標公司的一些分析猜测，然后反过来交叉验证可能的业务模式，在受访人员的言谈中提炼出竞爭优势。”
郁藺说完，盯著她，“职场没那么多公平，要不到信息难道工作就不做了？”
“投行人就是要在有限的基础上，想方设法完成任务。”
林见鹿想了会，突然问道，“有背景的人会更容易点吗？”
“会。”
郁藺没有丝毫迟疑，“你这种没背景又没资源的，只能老老实实干活。”
还真是直接啊。
对於他的答案，林见鹿一点都不意外。
扭过头，开始修改尽调报告。
郁藺视线扫过那双女士拖鞋，又收回目光，打开了客厅的电视。
两个人一个对著电脑，一个盯著电视，不知不觉就到了12点。
郁藺眸光往墙上看了眼，又看了眼认真工作的某人，突然喊了一声“林见鹿。”
“嗯？”
“这玩意什么时候交？”
“报告吗？后天。”
只是她自己习惯了提前做，事情不弄完，她会一直惦记著。
“那急什么？”
郁藺淡定道，“去洗澡吧。”
沉迷工作的林见鹿没听出他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我一会再去。”
郁藺：“今晚又弄不完。”
语气有些烦躁，带著催促，“去洗澡。”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