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逢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快回去!”
……
咚咚咚!
陈查理脑门上冒了一层细汗,踩著楼梯往上跑,一身的肉都跟著颤动起来。
甘逢棋和李明端著泰瑟枪紧隨其后。
楼梯被三个人的脚步跺得轻颤起来,陈查理喘著粗气登上二楼,而后猛地顿住。
哇呜——哇呜——哇呜——
保险箱里的警报器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声音。
暖橘色的灯光从臥室门里透出一个长方形,笼罩著他深蓝的背影。
陈查理木偶一般向前走去,走到拉著封锁带的臥室门口,他没有停步,而是直愣愣地一直向前,肥胖的身躯將封锁带撞断。
隨著他进来,越过门框,臥室里的光景全然展现在他的眼前。
光禿禿的墙壁上光禿禿的钉子,只有墙上的一个个方形黑印,证明那里曾经掛著一幅幅精美的画作。
光禿禿的展示柜里光禿禿的架子,里面所有的收藏品都不翼而飞。
就连床头柜上的檯灯、钟錶、摆件……都消失不见了。
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一併被盗走。
原本塞满珍贵物品的臥室……此刻已经空无一物。
陈查理垂下的手颤抖起来,他迈过地上鸣响的警报器,来到保险箱的前面。
缓缓拧动转盘。
喀嚓,锁栓退回,保险箱门如幽灵一般开启。
一片银色的金属反光,映在陈查理麻木的脸上。
那是鋥光瓦亮的保险箱內壁的反光。
此刻,再没有什么东西能遮挡它们,保险箱的格子离空荡一片,所有的金器、宝石,所有的机密文件,所有的名贵手錶……全部被偷。
摇表器徒劳地旋转著。
哇呜——哇呜——哇呜——
警报器在空荡荡的臥室里迴荡。
陈查理颤抖著手,从保险柜里取出一张孤零零躺在柜底的纸片。
那是一张手写的收据。
上面写到:
【收费项目:肖像费、名誉损失费、本次盗窃的成本费。】
【收费金额:陈查理住所內一切贵重物品。】
【是否收取:已收取。】
【收取人签字:王择。】
【被收取人签字:陈查理。】
陈查理脱力靠在墙上,他攥著这张纸片表情可怕地盯著自己签字的位置。
这真的是自己的笔跡。
是自己的亲笔签字。
猛然间,一个画面浮现在他的眼前,那是一天前的下午,穿著空调维修制服的女孩將手里的检查单送到面前。
而他,拿起了女孩递过来的笔,瀟洒地、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陈查理的力气再也无法支撑自己庞大的躯体。
他双腿一弯,沿著墙缓缓滑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