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
那狗的势头一下子消减下去,跑到一边去咬一颗网球了。
陈查理顿顿顿下台阶,笑著假声呵斥武装的男人道:
“怎么能对人家小姑娘这么凶呢?”
“这是我刚打电话叫过来的维修员。”
武装男人微妙地沉默了一下,强调道:
“我没有接到来人通知,所以我才必须严格排查所有进入的人。”
“哦,这个啊,我忘了告诉你了。”
陈查理淡淡道。
男人嘴角微微抽搐,但没有说什么,转向前院另一边巡逻去了。
蒲希深呼吸了一下,也有些沉默,这陈查理明显是故意这么做的,使她受惊,行为实在恶劣。
“服务室那边终於把那个脏兮兮的维修工换走了,没想到换来了这么赏心悦目的姑娘。”
陈查理看了看蒲希,眼前一亮道:
“这才是我们这种高档业主该有的待遇。”
蒲希故意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直奔主题:
“我来给你检查一下中央空调系统。”
……
“这是大厅,做了九米的挑高,地板是天然景泰蓝大理石。”
“这里是厨房,中式厨房、西式厨房……不过这么好的东西就是个摆设,我老婆做饭挺难吃的。”
“这是我的健身房,里面选的都是最好最贵的器材……”
进到別墅,陈查理似乎也不著急修空调了,而是开始找一些別的话题。
主要是展示別墅的奢华。
“你觉得怎么样,姑娘?”
他朝蒲希转过身。
“这些东西我不太懂。”
蒲希的目光落在空调出风口,平和地回应道。
她的內心,记著王择交代的事情:
1.儘量把別墅內一、二层的布局,尤其是门口到二层主臥的地方完整地拍到。
2.找到臥室的保险箱,拍照,方便王择提前研究开箱方法。
3.冷凝喷雾里面的液氮不多,十分钟左右,温度將会上升,空调系统的保护性休眠会结束,空调恢復正常,所以你动作要快,掐好时间。
“风机没有问题。”
她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下,在手里的检查表上打了个勾:
“问题应该是出在空调线路中心,请问你们把线路中心放在哪里?”
“在二层,主臥室边的走廊。”
陈查理见自己的炫耀没有起效果,嘆了口气。
蒲希隨之自然地朝楼上走去。
经过前两天的调查,她当然知道空调的线路中心在主臥室边上,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选择偽装成空调维修员。
因为这样就能自然地靠近主臥室。
蒲希心中掐算著时间。
刚刚在別墅的前院耽误了一分钟,装模做样地在一层检查、用针孔相机拍照费了六分钟。
她还有大约三分钟的时间。
將楼梯偷拍完,进到走廊,打开线路中心的箱盖。
“可能是发生了信號阻塞故障。”
蒲希隨便编了个词,开始重启大法,反正陈查理没有重启过中央空调系统,他也看不懂。
“我现在復位一下系统试试。”
她说道。
“这样就可以了吗?”
陈查理擦著脑门的汗,他已经开始有点发酵了。
“系统復位需要一点时间,我来等一等,看看效果。”
蒲希很自然地推门、走进了距离最近的主臥室,查看起中央空调的送风情况。
与此同时,她假装等待,在臥室里轻轻转著身子,让胸口处的针孔摄像头能將整个房间拍下。
还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的时候,她已经確信自己將整间屋子都拍了一遍。
但是,环视了整个主臥室一周。
她並没有找到保险箱的位置。
时间还剩不到半分钟。
蒲希的內心有些焦急。
那个保险箱,据王择的消息来看,体积並不算小,放在臥室里应该很显眼。
而她確信自己已经將整个臥室全部看了一遍,没有找到任何看起来像保险箱的东西。
“这个保险箱真的在臥室里吗?”
蒲希暗暗思索著。
难道王择的情报出现了错误?
如果保险箱在別处,那么她们的所有行动都前功尽弃了。
不,不太可能。
因为王择对待情报的审查极为严苛,如果不是非常確定的话,他是绝对不会根据这个情报擬定行动方案的。
而且,蒲希其实知道自己在王择心里的分量。
一个假情报可能让她陷入险境,王择在对待这件事上只会更加谨慎。
那么如果情报没有问题,保险箱究竟在哪里?
如果连找都找不到的话,就更遑论將它拍下来了。
面对一个未知结构的保险箱,盗窃时,短时间內开箱的成功率基本是零。
而且,连保险箱的位置都不能確定,到时候王择进入別墅盗窃时怎么办,总不能现找吧。
或许是用了什么障眼法藏起来了……
蒲希用不易察觉的目光观察著整间主臥,尝试找到一点看起来不自然的东西。
而正在她思索之时。
天板上的中央空调,忽然响起一阵启动的嗡嗡声。
紧接著,习习的冷风,从送风口吹出。
直接將她的心吹落谷底。
……
104號別墅外。
王择坐在小区的长椅上,看著手里的手机。
手机的屏幕上,实时显示著针孔摄像头拍摄到的画面。
看到蒲希在主臥停留的时间有点过长,他微微皱眉,知道那边出了点问题。
对方隱藏了保险箱的位置,这倒是不难猜测。
王择看著手机屏幕的小小视频,打算也来找一下摄像头的位置。
然而,不远处的喧囂,却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那里,一个穿著时尚的胖女人,正拉著她同样穿著时尚的闺蜜,气势汹汹地往104別墅赶来。
王择听力很好,隔著几十米,他依旧听到女人和闺蜜讲话的愤怒的声音:
“陈查理那个王八蛋,他又去云上夜总会了,他能去干什么?管不住裤襠的东西!”
“姐妹消消气。”
闺蜜拉著胳膊,一边劝,一边识相地跟著骂:
“最近挺多外地有钱人来云上,说不定老陈想打听打听是怎么回事呢,他要是敢背著你偷人,不用你说,我直接撕了他。”
“玛德,说不定他现在就趁著我逛街,在別墅里和別的女的呆著呢。”
陈查理的老婆咬著牙说道:
“他最近魔怔了,说自己要跃升了,是给我上眼药怎么著,牛逼了我管不了他了是吧?”
“一会儿你跟我衝进去,放心姐妹,有我在那两个保安不敢拦你。”
“真要让我抓住他別墅里有別的女人,只要看到,別给那王八蛋解释的机会,咱俩踏马把两个人一块儿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