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肥土全都撒进开垦地已经是午夜时分,虽然已经是春末,可晚上还是很冷的。
陆景知態度坚决,大郎才打消自己在开垦地过夜守著的想法。
陆景知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就出事了。
“爹你快起来,村里面的人都去看咱家的开垦地了。”陆三郎跑进来,一脸著急。
“开垦地?”陆景知还是迷迷糊糊的,一片开荒的旱地,有什么好看的?
见老爹还懵懵懂懂,陆三郎拉著他爹就往外跑。
等到了地方陆景知才发现,自己低估了这肥土对於农户人家的吸引力。
等他到的时候,村里面的人到了一大群,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这是朝食都不吃了,跑来看热闹?
“村长、大伯,几位叔伯,你们怎么来了?”
“景知啊,这些肥土你哪来的?”村长问道。
看著一个个老人,伸手从自家开垦地抓起来一把一把肥土,一旁大郎几个看了心痛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堆肥堆出来的。”陆景知道。
“堆肥?”
眾人一个头两个大,这堆肥是什么?
陆景知哭笑不得,“走吧,我带你们去看看堆肥,別都围在这了。”
嘿嘿,又能有大波情绪值入帐了。
带著眾人来到了山坳,陆景知掀开了竹蓆,把下面正在堆肥发酵的枯枝烂叶露了出来。
眾人好奇,上去看了看。
“温的,这一堆还是温的。”
“烂了,这些都烂了,是肥力,这绝对是肥力。”
“我的天,这是怎么办到的?”
只见过天然的黑土,农户都视其为宝贝,哪里见过人工培育黑土?
见眾人全都看向了自己,陆景知这才清了清嗓子。
“大家也別奇怪,其实很简单的,枯枝烂叶,草木粪便,都能用来堆肥,一层材料洒上一层水,往上堆积就是,没有竹蓆掩盖的,你就挖个大坑!”
“这堆肥,里面的温度不能太高,所以七八天要翻一次,等后面烂的差不多了,就能少翻动一些,两三个月就能堆出来肥泥。”
村长激动了,就差当场给陆景知跪下磕上一个,好歹是忍住了。
但是,有人忍不住啊,几个七老八十的老傢伙,噗通就跪在了地上。
“景知啊,你这办法若是可行,能救活多少人啊,你这是有大功德啊!”
陆景知一蹦三尺高,“可不敢,可不敢啊,几位叔公叔爷,你们都是村里面的耄耋老人,都是长辈,可不敢这样啊!”
(耄耋(màodié):指八十岁的老人,通常泛指年纪大的人。)
一下子,整个峴林东村大人小孩都有活干了,割草挖根,上山清扫枯枝烂叶,家里面的粪便,牲畜棚里面的腌臢东西,全都往堆肥的地方运。
没有竹蓆的,那就挖坑,挖大坑!
王木匠又忙碌了起来,因为挖了坑的,想要弄一些木板。
反正用竹蓆盖著,总没有用木板盖著来的严丝合缝吧?
別说是两三个月,你就是堆上半年,能出肥土,大家也愿意。
算算时间,若是两三个月就能出肥土,到时候不仅能肥一波水田,还能肥地,让冬小麦增產。
峴林东村忙碌了起来,陆景知也没閒著。
他在开垦地里面拉犁,他用的是牛,陆大郎用的是驴,仍旧是牲畜和人换著拉,效率翻倍。
陆二郎也拉了犁耙过来,用的是驴,至於三郎几个,那就是两人拉耙犁,一人扶著。
用曲辕犁犁了一遍开垦地后,再用耙犁碎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