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本渡和佳子相携离去后,咖啡馆里只剩下千叶和树和蒲池法子两人,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散著咖啡豆的醇香。
“桥本桑他们……是去约会了吗?”蒲池法子轻声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白瓷咖啡杯的边缘,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两人离去的方向。
千叶微微一笑,端起自己的咖啡杯:“是啊,他们很久没见了,希望你不会觉得被我这个陌生人照顾很困扰。”
“不会的。”蒲池法子摇摇头,露出一个靦腆而真诚的笑容:“其实我看过千叶桑的节目,您在《音乐夜话》里说的很多话,都让我深有同感,特別是关於音乐要传递真实情感的那些见解,让我学习到了很多东西。”
这时侍者端来了提拉米苏,精致的甜点被盛在透明的玻璃杯中,可可粉在阳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蒲池法子看著眼前的甜点,眼睛微微发亮,但依然保持著端庄的坐姿,显示出良好的教养。
“请用吧。”千叶將甜点推到她面前:“听说这家店的提拉米苏很有名,用的是义大利原產的马斯卡彭奶酪。”
“谢谢您。”她小心地切下一小块,细细品尝后露出惊喜的表情:“真的很美味,甜度恰到好处。”
千叶注视著这个举止得体的少女,很难將她与未来那个光芒四射的超级偶像联繫起来,但仔细看去,她眉眼间確实透著与眾不同的灵气,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烁著对音乐的执著。
“桥本桑说,你还在考虑是否要接受专业的歌手训练?”千叶谨慎地开启话题,不想给对方太大压力。
蒲池法子轻轻放下叉子,神情突然变得异常坚定。
“不是考虑,我已经下定决心要成为歌手。”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又流露出几分忧鬱:“只是父亲……他坚决反对。”
“能告诉我具体原因吗?”千叶温和地问道。
“父亲认为歌手这条路太不稳定,希望我像普通人一样读完大学,找一份安稳的工作,然后嫁人成为一名全职主妇。”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上周我们大吵了一架,他说如果我执意要走这条路,就不要再叫他父亲。”
儘管她说这些话时眼眶微红,但眼神中却闪烁著不容动摇的决心。
“歌手这条路確实充满未知和风险。”千叶理解地点点头:“蒲池桑的父亲不同意,大概是希望你能走一条更安稳的路,但是……”他注视著眼前目光坚定的少女:“即使父亲如此坚决反对,你还是不想放弃?”
“是的。”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可能您不相信,但唱歌对我来说不是爱好,而是生命的一部分,每次站在舞台上,我都感觉那是我的归宿,这种心情,父亲他……永远不会明白,但您应该能够理解吧?”
千叶轻轻笑了一声,望向窗外的车水马龙:“我明白蒲池桑的感觉,只是这条路真的很难,你跟其他偶像不一样,他们是没得选,但你拥有相对优渥的家庭,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风险,即使如此,还是要这么做吗?”
“当然。”蒲池法子用力点头,声音轻柔却坚定:“我已经將唱歌视作一辈子要追寻的东西了,这不是一时的衝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
用完茶点后,千叶提议道:“要不要出去走走?久留米的春天很美,特別是筑后川沿岸的樱花。”
蒲池法子欣然同意,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四月的久留米,街道两旁的樱花虽已过了最盛的时期,但依然有晚樱在枝头摇曳,他们沿著筑后川漫步,河面上飘著零落的樱瓣,在阳光下闪著细碎的光芒,像是撒了一河的金粉。
“我从小就在这条河边唱歌。”蒲池法子望著波光粼粼的河面,声音里带著怀念:“小时候,我会把这里的石头当成观眾,一个人唱上整整一个下午,那时父亲还会坐在长椅上听我唱歌,偶尔给我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