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之前没看出来,只觉得此女子面容极美,面容端庄,绝非寻常村姑。
却没曾想,竟有这番本事。
虽不知这方世界武道是否有以音入道一说。
但就凭她这能引动心底情绪共鸣的本事,就算没有以音入道,估计也距离入道不远了。
陆吾心中篤定,但没有去接触的想法。
只因他现在身上伤势未愈,实力十不足三,而此女深浅未知,贸然接近只会是一个麻烦。
何况现在玉京镇还在暗潮汹涌阶段,杨家和石家的联合关係还未打破,杨家更是如同蛰伏的毒蛇,隨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不宜再树新敌,尤其是这种看不透的敌人。
將八仙桌上的残茶闷头饮尽,陆吾站起身来,縈绕心头的空灵感久久未绝。
走出戏院,外头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暉给小镇的屋瓦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街道上街道上人流如织,比冬日里热闹了何止数倍,叫卖声、谈笑声、孩童嬉闹声混杂在一起。
傍晚的微凉空气让陆吾精神一振,
陆吾深吸一口,心中还在迴荡著方才所听的小曲,口中还跟著轻声哼唱起来。
不得不说,这小曲虽不似前世口水歌那般朗朗上口,但在深山中,这种山歌代入感极强,听一遍就想听第二遍。
陆吾双手拢在袖中,悠閒地朝商会方向踱步,神態放鬆,心神沉浸在山曲儿中。
忽然,他眉头一皱。
融合山魈天赋后,他对目光的感知十分敏感。
他將眼睛余光投向街道两旁的阴影里,瞧见过往行人看似不经意的扫视,阴影中的视线若有若无的锁定在他身上。
“呵,还真是迫不及待。”陆吾心中冷笑。
用屁股想,他都知道,这些人是杨家的眼线。
倒是比他预想的更要肆无忌惮。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甚至连目光都没有丝毫偏移,依旧不紧不慢地走著,只是体內那微弱的內息已悄然流转,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
所幸,这段路並未发生什么。
那些眼线也真就是纯粹的眼线,並没有下一步动作。
陆吾就这么平安回到了玉京商会总柜。
柜內,李珊花尚未回来,李铁牛在地窖酿製酒引,陈消安则是在灯下核算著帐目。
瞧见陆吾回来,陈消安抬头打了个招呼。
“东家,矿石已经运到了,都搬进后院库房了。”
陈消安向陆吾匯报导。
陆吾轻轻頷首:
“走,带我去瞧瞧。”
两人来到后院库房,只见原本空荡的库房此刻堆满了大小不一的矿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沉凝的金属光泽。
陆吾盘点一番,確认数量无误,陆吾这才吩咐道:
“找几个信得过的兄弟,晚上轮流值守。库房的门锁都检查一遍,换上最结实的。”
陆吾对跟进来的陈消安吩咐道,
“告诉兄弟们,精神著点,最近不太平。”
“放心吧东家,咱兄弟都晓得轻重!”
陈消安拍拍胸膛,表示没问题。
回到前堂,陆吾忽然想起那在白石镇的地头蛇少年,於是对身后的陈消安道:
“消安,明天一早,你辛苦跑一趟白石镇。”
陈消安挠挠脑袋,露出疑惑之色。
现在这个时间,让他跑白石镇干什么。
虽然他脚程快,但一座山头不是这么好翻的。
“去寻一个叫『泥鰍』的少年。”
陆吾解释道:
“年纪不大,机灵得很,是白石镇的地头蛇,消息灵通。你找到他,就说玉京商会的陆吾请他过来做事,价钱好商量。”
陈消安虽然疑惑为何东家突然要招揽一个白石镇的少年,但还是点头应下:
“明白了,东家。我明日一早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