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北冥真气”四字,木婉清心头微震,立刻联想到这身內力的来源。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日在大理无量山那处隱秘山洞中,与虚若一同发现那捲帛书的场景。
以及帛书上那赤身露体、標註著无数红线箭头的女子图像————
这回忆让她面纱下的脸颊微微发热,但眼神却愈发冰冷,带著被冒犯的怒意:“我的武功来歷,与你何干!”
李秋水是何等人物,见她神色细微变化与瞬间的迟疑,结合其施展的凌波微步与北冥根基,心中迅速推演。
她心思电转,立刻得出了结论。
“你的武功,並非传承自里面那人,而是————来自大理无量山底,对吗?”
李秋水声音带著一丝冷意,“看来,那玉洞中的遗留,倒是便宜了你。不过,看你方才神色,里面除了无崖子外,显然还有另一个你认识、甚至关心的人?”
木婉清心头一紧,没想到对方竟能猜出武功来歷,更点破了她的心思。
她强自镇定,冷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
李秋水轻笑一声,那笑声却带著刺骨的寒意,“你既如此紧张那人,那我若將你拿下,他————
会不会主动现身呢?”
话音未落,李秋水身形已动,白影一闪,五指如爪,带著凌厉的劲风,直向木婉清肩头抓来!
她速度快得惊人,修为差距悬殊,木婉清虽竭力施展凌波微步后退,左肩又有伤,动作终究慢了半分。
石室內,虚若正以优化后的《逍遥御风》心法辅助,效率大增。
无崖子下肢经脉的温养与疏通已接近尾声,只差最后些许水磨工夫,便可大功告成。
然而,外界传来的那縹緲诡异的女子笑声与呼唤声,以及隨后响起的短暂交手动静,清晰地传入了他与无崖子耳中。
无崖子眉头微蹙,传音道:“是她的传音搜魂大法,外面似乎还有旁人被捲入————”
虚若神色不变,一边维持著內力输送,一边传音回应:“前辈不必掛怀,此乃意料中之事。只是这最后一步的水磨工夫,原想求个稳妥,现在看来,或许可以换个更快的法子!”
他心念微动,那笼罩著石室、完美隱匿生机的枯荣禪功气息被他悄然收回。
几乎是同时,他体內的乾坤归元劲自然流转。
一股无形却坚韧的气场以其自身为中心,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將石室內部与外界隔绝,营造出一种正在全力运功、难以分心他顾的假象。
这气息变化的转换极其自然流畅,仿佛浑然天成一般。
山谷中,李秋水制住了木婉清,那白纱后的目光在她清冷的眉眼间流转。
她轻笑一声,伸出纤纤玉指,竟轻轻挑开了木婉清覆面的轻纱。
面纱滑落,露出一张清丽绝俗、带著几分倔强与疏离的容顏。
李秋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一种带著审视的玩味:“倒是生了一副好相貌,我见犹怜”
口她指尖掠过木婉清光滑的脸颊,语气带著几分探究:“让我猜猜————你身穿道袍,行事却这般执著於维护一人。那你那位藏在心里、让你连自身安危都不顾的情郎”————莫非也是个不解风情的道门中人?”
木婉清猛地偏头避开她的触碰,眼中寒意更盛,嘴唇紧抿,並不答话。
这沉默与抗拒,反而更像是一种无言的確认。
李秋水正欲再言,神色却募地一动,霍然转头望向石室方向。
那股精纯的北冥真气波动,以及那试图隔绝內外的无形气场,终於被她清晰地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