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著玛吉,赵凡和伊莎贝尔很快就赶到了王都。
当然,为了让国王能够收到消息后还有足够的时间做好投降准备,而且还带著体质和常人相差无几的玛吉,他们並没有选择速度更快的步行,而是选择驾车。
距离博福特之战两周后,国王带著他的封臣们在王都城外的大道上迎接伊莎贝尔。
从早上一直等到黄昏,他们才看到伊莎贝尔姍姍来迟的马车。
看见她们只来了一辆车,国王还能勉强维持住表情。
但他的封臣都觉得伊莎贝尔是在看不起他们、羞辱他们,对著马车怒目而视。
连护卫都没有几个,一点排场都没有,是觉得来王都谈判就像去自己下辖的村庄视察吗?
就算是去村庄视察也不会只有一辆马车啊?
而且但凡派个人来提前报信或者在信中將时间说的更精確一些,也不会让他们一直等到了现在。
至於驾马的赵凡,则是被他们完全忽视了。就是一个马夫,能是什么大人物?
马车停在他们几米外,一人掀开帘幕,把头伸了出来,是玛吉。
看见玛吉,国王焦急的问道:
“玛吉女士,您在博福特市过得还好吗?”
由不得他不焦急,玛吉为了操纵他,在他的体內下了毒药,必须要按时服用解药才不会毒发。
没想到这次出征居然大败了,听逃回来的残兵败將说,高级一点的贵族都被伊莎贝尔用火炮击败了。
还好不久前他重新收到了玛吉的消息,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才能继续苟活。
可是玛吉也只是在信里说了一句自己没事,其它什么都没说,就剩公事公办的伊莎贝尔要和国王议和。
但国王知道自己是玛吉的傀儡,起码获得解药之前一直都是。
所以他带著自己的封臣低声下气的前来迎接,希望能同时展示自己的忠诚和诚意。
但玛吉只是看了国王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答应了一句:
“我没事,进城吧。”
“呃……伊莎贝尔小姐她……”
国王也不知道为什么伊莎贝尔要亲自来王都,但肯定不是简单的羞辱自己,不然肯定是让他去博福特市。
但现在连面都不露一下,这也太……
“怎么,伊莎贝尔不仅让国王陛下出城迎接,现在连马车都不下的吗?”
人群中有一个封臣把国王的心里话说出了口,
“她现在也还是国王陛下的封臣,就这么不尊重自己的主君了吗?
“你们现在只有几个人,就不怕国王陛下在这里把你们干掉吗?”
“住嘴!”
他的话音未落,第一个驳斥他的反而是国王本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为之,国王替伊莎贝尔说道:
“之前我將伊莎贝尔小姐误认为是女巫,玷污了她的名誉,是我对不起她。
“现在应该是我向她道歉,伊莎贝尔小姐有些生气也是可以理解的。”
然后他又像是在责怪封臣,又像是替他解释,说道:
“男爵,我知道你的儿子死在了这次战爭中,但那是我的错误。刀剑无眼,你不应该对伊莎贝尔小姐生气。要怪就怪我吧。”
看到国王如此卑躬屈膝的姿態,他的封臣们都皱起了眉头。
但国王提起的战爭,也让他们想起了逃回来的士兵们描述的战场。他们身为战败的一方,也不敢再对伊莎贝尔大放厥词。
看封臣们都安静了下来,国王最后又补充道:
“好了,听从玛吉女士的吩咐,进城吧。你们如果有谁对伊莎贝尔小姐不满意,可以现在就离开,我保证不会事后算帐。”
虽然国王是这么说,但谁也不敢真的离开。被国王怒斥的贵族也不敢继续说什么,只能跟在伊莎贝尔的马车后,充当她的护卫。
顺著大道,马车很快就到了王都的城门。
和博福特市相比,王都的城门更加宽阔,可以容纳更多人同时通过。
但国王迎接到伊莎贝尔后,派人在前面通报,已经把过往的行人和商贾都赶到了一旁。现在只有他们在走,
已经是黄昏时分,有不少的市民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在城门后的道路边看热闹。
看见国王都在给伊莎贝尔保驾护航,他们嘰嘰喳喳的议论起来:
“这是谁啊?来头这么大,国王都骑马陪在一旁。”
“好像是什么伊莎贝尔?听说就是她打败了国王陛下的军队。”
“该死的伊莎贝尔,我的儿子……”
不同於博福特市,这里的市民看到伊莎贝尔有的好奇,有的则是在怨恨她杀死了自己的亲属。
伊莎贝尔听到人群嘈杂的声音,也偷偷掀开窗帘,看向路的两边。
国王的士兵们正围在马车和队伍的周边,一边不让其它人过於靠近,一边开路;
路边的市民们看著还不如博福特,他们的衣服上打满了补丁,脸上也略有菜色;
不过,除了这些在街两边站著的市民,街旁的宅邸上还有些富人。
不同於下面的市民,他们不仅衣著华贵,身边还有僕人伺候。
虽然周围环境嘈杂,但伊莎贝尔依旧可以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普普通通的马车,还不如管家你坐的豪华。”
“都是托您的福,伊莎贝尔哪里配享受这些东西啊。”
“誒,要谦虚,只不过是因为她是个穷鬼贵族而已。贵族?贵族也要找我们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