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鸽传回来消息,陆诗玲和里奥他们並没有被传染。起码我们现在还不用担心黑死病会影响到军队的战斗力。”
“附近的其他城镇也没有黑死病的痕跡。目前看来,黑死病很可能就是在博福特市发源的。”
“您的封臣们都以害怕被传染黑死病为由,拒绝了您之前的徵召。”
“附近的城市都加强了对来往人员的检查,而且也在限制粮食等物资的贩售。我们的商队採购的难度越来越大了。”
听著不断传来的噩耗,伊莎贝尔把手肘撑在桌上,有些头疼:
“先不管这些了,城里的瘟疫控制的怎么样了。”
在场第一个发现瘟疫,又一直负责隔离的赵凡回答道:
“发现第一例患者后,我们就对死者和住在他附近的人进行了隔离。
“之后也在全城范围內进行了搜查和管控。
“但还是不够。黑死病还在以缓慢但不可阻止的速度扩散。每天新增的患者还在增加。”
听到城里愈发严重的现状,伊莎贝尔更加头疼了。
这时候,原先匯报消息的贝勒加德的乡绅说道:
“伊莎贝尔小姐,我们现在应该做的就是马上把那些感染了黑死病的人都赶出城外。
“而不是封闭城门,不让任何人离开。
“只有赶走了他们,我们才能够安全。”
“那就先把你给我赶出去。
“赵凡,动手!”
“息怒,伊莎贝尔小姐。”
赵凡连忙制止生气的伊莎贝尔,现在他们正是依赖这些基础的行政官僚的时候。
他先向乡绅解释道:
“我们不可能放任市民离开的。你不要忘了,国王还在对我们宣战。
“就算不管这么做能不能真的阻止博福特市內的黑死病,如果把病人都赶走了,瘟疫肯定会扩散到別的地方。
“这附近可都是伊莎贝尔小姐和她封臣们的领地。到时候恐怕会因为瘟疫,导致本就不服伊莎贝尔小姐的封臣们彻底倒向国王。
“而且这反而会坐实国王对伊莎贝尔小姐的诬陷,到时候那我们就算活过了黑死病,也只能被国王俘虏。
“你可不要忘了,在国王看来,你也是同谋,也是要被火刑处死的。”
被伊莎贝尔怒斥后,又被赵凡在道理上驳倒,乡绅也有些面子上掛不住:
“这……”
“而且隔离也不是没有用,比起以前的黑死病,这次瘟疫的扩散已经慢上了许多。
“按照文献的记载,黑死病只需要几周就可以彻底笼罩一座城市。
“但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我们还能勉强控制局势。
“你先出去吧。我和伊莎贝尔小姐討论后续的事就行了。”
安抚了一下他们后,赵凡也让他们都出去。这些人对黑死病只有一种盲目的恐惧,提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方案。
好在乡绅虽然不了解这方面的政治,但起码听伊莎贝尔和赵凡的话。他们虽然有自己的看法,但都顺从的离开了。
看著他们都离开后,伊莎贝尔恶狠狠的骂道:
“要不是实在找不到可信又可用的人,我绝对不会让这些蠢货走进我的城堡的。”
不过,伊莎贝尔的怒火来的也快,去的也快。愤愤骂了几句后,她就平復心情,问起了主意:
“赵凡,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继续加强管控,將城市划分成几个片区,由市政厅保障基础生活物资,彻底隔绝人员流动,防止黑死病的传染。
“同时再清理出来一片区域,用於诊治和隔离患者。”
赵凡只能给出一些通用的方案。
为了不暴露他的身份,他也不方便直接向伊莎贝尔说明黑死病就是鼠疫,只能先暗示她:
“如果能知道瘟疫是如何扩散的就好了。
“这么说起来,我听说女巫和黑死病有关係。之前我们为了防备玛吉一直除鼠,这会不会也有帮助?
“要不我们直接更进一步,费更多精力在这上面?”
“赵凡你怀疑是我引起的?”
很显然,伊莎贝尔误会赵凡的意思了。他並不是指责伊莎贝尔是女巫,而是给她一个理由来说服赵凡。
这样赵凡才可以完全按照她给的方案,对症下药来抑制黑死病,而不是採用一些通用的方案。
现在看来,通用的方案效果有限,他们必需要採取更激进的措施了。
不过现在,伊莎贝尔有些过激了。但这並不是她的错。这几天外出巡逻时,赵凡也偶尔能在市民间听见这种言论。
赵凡只能看著她的眼睛,用不断重复的话先安抚她:
“怎么会,我从一开始就坚定的站在你这边,怎么会怀疑你?
“就算怀疑是女巫做的,我也会怀疑玛吉啊。”
赵凡的支持让伊莎贝尔冷静了一点,她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態。
避开赵凡的眼神,伊莎贝尔回忆起了曾经学到的知识:
“我……我听尔雅说,黑死病確实和老鼠,还有跳蚤有关係。”
“那就把老鼠和跳蚤都给杀了。把博福特市里里外外的清理一遍……”
看著赵凡没有半点犹豫,针对她提出的猜想就想起了解决办法,伊莎贝尔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
就是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伊莎贝尔无比感动。就算是尔雅,估计也不会像赵凡这样。
就在两人討论进一步的隔离办法时,约翰推开了门:
“赵凡,市民正在衝击南城门!”
现在,博福特市南城门內,士兵正排成一排。他们將长矛斜扎在地上,架起一排枪林,將自己和市民隔开。
之前收费站的新兵也在其中。
伊莎贝尔当上伯爵后,自然要取消那个收费站。
新兵则是因为来歷清白、没有和其他士兵拉帮结派的缘故,被约翰看中,变成了博福特市城门的守卫。
虽然伊莎贝尔修订了法律,彻底禁止他们再向过路的商贾收取额外的过路费,他们一下子没有了外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