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凡的教学和云依的纠缠中,时间飞速的流逝。
期间赵凡除了一直冷漠的对待云依,並没有主动做什么。
他更喜欢顺势而为。等事情发生后,再自己给自己创造机会,而不是无中生有。
这样更不容易露出破绽,也更自然、更容易触动人心。
而且伊莎贝尔和这个世界天然就有一个矛盾——她是女巫。
不管是她的伯爵父亲,还是国王的顾问玛吉,都不会一直等她慢慢发育的。伊莎贝尔有著此前模擬的经验也不会坐以待毙。
今天是赵凡去城里採购的日子。
和他一起的还有约翰。两人各自驾著一辆马车,將博福特市採购到的货物一起送往贝勒加德。
到了收费站,里面的士兵瞥了一眼马车上的纹章,无精打采的走到赵凡面前,问他:
“你们就是伊莎贝尔小姐的车队?都装了些什么?”
“小麦、铁矿石还有一些香料和蜂蜜。”
士兵们也只是走到车后,往里面瞥了一眼,算是检查了一下。
看还想继续检查的新兵被拉走,和赵凡说话的士兵就挥手示意赵凡赶紧走。
赵凡看这些士兵和以前一样完全是得过且过的样子,甚至会自己避免麻烦,那肯定不会主动去沿河巡逻。
想让他们发现陆氏商会的偷渡,那不如指望陆氏商会自己生意做太大了,不小心暴露。
“这是过路费,伊莎贝尔小姐可不会贪墨这点小钱。”
他拋出两枚硬幣后,就挥鞭驾驶著马车离开。
之前被拉住的年轻士兵忍不住说道:
“为什么不趁机敲他一笔?”
站在最前面和赵凡说话的队长不想理他。不过为了避免麻烦,队长还是让身边的老兵去给他解释一下,自己则是又回到木棚中躺著。
老兵接到队长的命令也没办法,不过,能够给在这种新兵面前吹嘘自己的经验,也能让人心情舒畅吧。
他直接就地坐下,挥手示意这个新兵靠过来:
“新来的?还是被排挤过来的?”
新兵走到老兵面前,本来看他就这样坐下,还觉得有些太懒散了。但听到他的话,就只剩涨红的脸了。
其实他一开始听到自己来收费站时还很惊讶,自己之前一不小心得罪了原来的队长,还能分到这个肥差。
他还想著到时候赚了钱买份礼物去赔罪呢。
谁知道来了两三天了,就遇到刚刚一个车队,新队长还二话不说就直接放人走了。
他们就这么不想挣钱吗?
“这个破地方是个烂摊子的消息应该早就在士兵间传开了。只剩下新兵和被排挤的人回来了。”
“看你的样子,两种都是咯。呵。”
坐在地上怪笑一声后,老兵也不管新兵的反应,继续说道:
“这个收费站只有两种人会经过:一种是伊莎贝尔小姐的隨从,他们偶尔去城里採购,每次还会给些过路费;”
“另一种是陆氏商会的车队,他们给贝勒加德的工坊送材料和拉货,连过路费都不给。”
“但这两批人都不是我们可以敲诈的。伊莎贝尔小姐是伯爵的女儿,就算不受宠,她的钱我们可不敢碰。”
“至於陆氏商会,他们已经给伯爵大人交了大笔保护费,轮不到我们头上。”
新兵听到了老兵的话,对自己的前途感到绝望。他不甘心的问道:
“那之前伯爵管家的命令呢?他不是让我们严查过路的商贾,看他们运了什么吗?”
老兵连瞥他一眼都懒得做,只是继续解释道:
“看来还是个愣头青,你被排挤不是没有理由的。”
“伯爵的管家?他给了几个钱啊?说什么你就做。到时候人得罪了,自己一点好处没有。”
“而且,谁说我们没查的,刚刚不是问过话还看了一眼吗?”
“能直接放他过去,也算对得起伯爵给的三瓜两枣了。”
说著,他也鬱闷起来了。他就是被排挤过来的。
顿时没了卖弄的兴致,他觉得泥地还是有些硬。木棚里多少还有茅草垫垫,躺著也能更舒服些。
他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眼角却瞥到了正往这儿走来的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