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雋深让火葬场的工作人员和司夜庭將尸体带走,看著远去的车,他的心也死了。
司夜庭说得对,怎么会不知道,他比谁都清楚,夏南枝真的死了。
可他了两天时间,也没让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他甚至出现了幻觉,夏南枝醒过来了,拉著他的手告诉他,她原谅他了,她要跟他一起去復婚。
可清醒过来,坐在旁边的还是那具冷冰冰的尸体。
陆雋深摊开手心,手心里躺著那枚戒指,他把戒指留了下来。
陆照谦走上前,站在陆雋深身边,將声音压得很低,道:“哥,人死不能復生,嫂子去了,活著的人还要继续。”
陆雋深苦笑,没了夏南枝,往后和孩子的生活会是什么样,他不知道,也不敢想,他握紧手心,指尖用力到发白。
……
晚上,陆雋深回到了老宅。
车上,所有人都无比安静,姜斕雪想询问陆雋深在南城发生了什么,夏南枝怎么会死,又是怎么会死的这么惨的,可看到陆雋深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时,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这个点年年辰辰穗穗都还在楼下客厅,看到是陆雋深回来了,无比惊喜的跑到他面前,探著脑袋,三双大眼睛纷纷往后面望去。
穗穗,“爹地,爹地,妈咪呢?妈咪呢?你回来了,妈咪回来了吗?”
陆光宗,陆照谦还有姜斕雪听到孩子提起夏南枝,心里都是一惊,紧张地看向陆雋深。
陆雋深垂眸看著孩子们,一张脸实在是摆不出任何表情,看起来冷冰冰的。
姜斕雪上前,“年年辰辰穗穗,很晚了,你们爹地今天刚回来,先让他休息休息啊,我们也上楼睡觉了。”
姜斕雪想劝走孩子,可孩子们见到陆雋深回来了,哪里还睡得著,他们有好多好多问题想问。
陆雋深缓缓蹲下身子,看著三个孩子。
他喉结动了动,好半天才找到声音,“她……还没有回来……”
三个小傢伙有些失望,穗穗,“那爹地还要去陪妈咪吗?妈咪一个人在那边孤单了怎么办?爹地还是回去陪妈咪吧,我们会好乖好乖的。”
陆雋深眼眶一酸,“好。”
年年拉拉陆雋深的胳膊,“爹地,跟我们讲讲妈咪的情况吧,妈咪的伤最近还痛吗?”
陆雋深看著三个孩子,每提起夏南枝一次,就如同在他的心口插上一刀,他声音沙哑,“她……不痛了,再也不会痛了……”
辰辰眼睛一亮,“那妈咪的伤是不是快好了?”
“好了,快好了……”
穗穗看到了陆雋深泛红的眼角,小丫头担心地问,“爹地,你怎么啦?你的眼睛都红了。”
“回来的路上有些想你们,激动的。”
穗穗,“那爹地下次带上我们好不好?我们一起去看妈咪,这样爹地就不会想我们想到想哭了,好不好?”
陆雋深心痛得无以復加。
见陆雋深不说话,三个小傢伙以为他不愿意带他们去看夏南枝。
穗穗嘟嘟小嘴,拉著陆雋深的手晃著,“爹地,我们实在是太想妈咪啦,爹地就带我们去嘛,带我们去嘛,好不好?好不好?”
“爹地也想她,可现在见不到她了。”陆雋深声音很低,低得仿佛要將所有字吞进肚子里。
穗穗歪著脑袋,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爹地,你在说什么?”
陆雋深抬起手揉了揉穗穗的脑袋,“睡觉吧。”
陆雋深站起身,默不作声地往楼上走去。
三个小傢伙不明所以,感觉陆雋深怪怪的,他们还有好多问题,陆雋深都没回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