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顾不上跟在场其他人打招呼。
转身就快步往门口走去。
那步伐,急切中带著欢快。
活像个被关了几百年终於获释的囚犯。
走到门口时。
他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踉蹌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门外。
生怕张正道反悔似的。
看著谷畸亭那近乎“逃跑”的背影。
王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
“他这是去受罚?还是去领奖啊?”
“跑得比兔子还快。”
龚庆翻了个白眼:
“废话。”
“在这屋里坐著,被这么多大佬盯著,比去扫厕所还煎熬吧?”
“换我我也跑。”
陈朵若有所思地看著门口。
似乎对“惩罚”和“自由”的关係,有了新的理解。
原来……有时候干活,也是一种解脱。
张灵玉已经从刚才的“躺枪”中恢復过来,重新恢復了清冷的神色。
但他看著谷畸亭消失的方向,眼中依旧残留一丝对这位前辈的同情。
赵焕金摇了摇头,没说话。
张之维依旧在品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怀义飘著的灵魂微微嘆息了一声。
看著谷畸亭消失的方向。
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故人沦落至此……虽是他咎由自取,却也令人唏嘘啊。
谷畸亭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
静室內。
气氛依旧轻鬆,但多了几分微妙的感慨。
张之维放下茶杯。
目光扫过在场眾人。
最后落在虚掩的门口方向。
轻声说道:
“好了。”
“閒杂人等退场了。”
他顿了顿。
脸上浮现出慈祥的笑容:
“接下来该咱们一家人,好好说说话了。”
静室內,重新回归了那种独属於师门的轻鬆与愜意。
夕阳的余暉透过古朴的窗欞,斜斜地洒入室內。
为这间充满了岁月痕跡的静室,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红色。
张之维端起紫砂茶壶,亲自给几个徒弟续茶。
动作悠然自得,尽显一代宗师的慈祥风范。
飘在角落的张怀义,半透明的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
看著这一屋子的后辈,尤其是那个让他既骄傲又畏惧的师侄张正道。
眼中满是欣慰。
给张正道续完茶,张之维放下茶壶。
目光慈和地看向这个最让他骄傲、也最让他省心的弟子。
开口问道:
“正道啊。”
张正道微微抬眸,神色恭敬而柔和:
“师父。”
张之维脸上带著长辈特有的、对晚辈外出经歷的好奇。
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在聊家常:
“这次下山……”
“除了把陈朵这丫头带回来,还遇到些什么好玩的事情没有?”
他特意在“好玩”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而非问“有没有遇到危险”、“有没有惹麻烦”。
一旁的赵焕金有些不解。
小声对身边的张灵玉嘀咕道:
“师弟,师父怎么不问正道有没有遇到危险啊?”
“这齣去一趟,毕竟也是风里来雨里去的……”
张灵玉淡淡瞥了赵焕金一眼。
同样低声回应,语气理所当然:
“师兄。”
“以正道的本事……”
“这世间能伤到他的存在……怕是不超过一掌之数。”
“问了也是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