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林寻风身后的是一名黑衣男子,头戴斗笠,面戴黑巾,一手按著林寻风的肩膀,一手握刀。月光下,他的身姿如鬼魅。
顺著他的身后看去,一道道身影从树林里跃出,落在附近,犹如一只只厉鬼堵在山洞外。
林寻风用余光瞥见这一幕,他的心沉入谷底。
果然,他不是每一次都能成功,就像他救不了他儿子一样。
林寻风咬牙问道:“事到如今,能否让我死个明白,为何袁氏要欺负她,为何仙门纵容袁氏?”黑衣男子回答道:“告诉你也无妨,她的母亲是袁氏中人,与某位权势弟子有婚约,但在成婚前,她与另一位弟子私奔,等袁氏追查到她时,她已经怀有身孕,这件事对於袁氏而言,是污点,是耻辱,而袁氏人多,有人想杀她,也有人想保她,所以她能苟延残喘至今。”
这个事实倒是让林寻风没有那么难受,他试想过很多可能,甚至猜过魏容的父母十恶不赦,所以黑衣男子的话让他心里稍安。
魏容则没有感到意外,因为她早已知晓,她死死地盯著黑衣男子,似乎要將多年来的愤恨发泄在此人身上。
她之所以这么恨黑衣男子,並非是之前见过,而是此人將刀捅入林前辈的胸膛中,让她最害怕的事情发生在眼前。
魏容真的不明白,为何周围人都对她不好,好不容易有人对她好,也要將其害死。
她父母即便有错,可也没有害过人,袁氏子弟的行径明明更过分,为何天清仙门视而不见?所谓正道,难道是少数人的正道?
噗次
黑衣男子將刀拔出,鲜血飞溅,林寻风的身子一软,跟著跌跪在山洞前。
他用双手撑著地,胸膛不断地涌出鲜血,他只感觉头脑昏沉。
这种感觉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以前总能死里逃生,这一次,他想不到自己如何逃生。
他抬眼看向魏容,投去一个惭愧的眼神。
他的眼神让魏容心里绞痛,她捡起身旁的一块石头,然后站起身来。
黑衣男子瞧见她拿著石头走来,眼神中满是不屑,他对魏容同样没有任何同情,因为其母亲让整个袁氏蒙羞,至今都有同门拿此事调侃他。
就在这时。
一道道刀刃割破皮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惊得黑衣男子下意识转身看去,他骇然发现其他袁氏子弟全都倒在地上。
“谁?”
黑衣男子沉声问道,他竟感受不到对方的气息,也没有察觉到对方是如何出手的,这说明他与对方的实力差距悬殊。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一把剑在他眼中放大。
林寻风听到身后的声响,下意识想要转头看去,可脖子一动,他最后的气力跟著用尽,意识跟著陷入黑暗中。
夏去秋来,一片枯黄的落叶飘下,在山间摇盪,一路落在李清秋面前。
闭著眼睛的他抬手接住这片落叶,他睁开眼睛,调出道统面板,寻找姜照夏等人的头像。
头像依旧在,证明这些人还活著。
都已经过去三个月,姜照夏等人始终没有跟清霄门建立联繫,这让李清秋越发不安。
不会真出什么大事了吧?
纵然不安,李清秋也没有任何办法,天地广阔,他的能耐再高,也无法找到姜照夏等人,更何况他还得守著清霄门。
清霄门虽是越来越强,可敌人也在增多,他不能大意。
下方,元礼与尹景行又在切磋,不过他们都没有动用上古圣体之力,只切磋拳脚技法,动作凌厉,脚步极快,引得徐玉琼睁眼观看。
徐玉琼並非一直待在这片修炼之地,他偶尔也会出去转转,知晓真传弟子们都在备战真传大会,他也曾去看过真传弟子的斗法大会。
无论怎么看,他都觉得门主一派將霸占前三。
对於他个人而言,他也想代表门主一派取得好成绩。
看著尹景行飞速成长,徐玉琼已经绝了跟小师叔竞爭的心,他並没有因此丧失信心,而是开始期待自己面对其他弟子的情形。
这时,李清秋拿出门主令,里面传出褚景的声音:
“门主,歷练堂出现了一桩任务,副堂主不好定道缘,僱主已经在堂中,希望能见您一面,您看要不要亲自来一趟?”
李清秋诧异问道:“什么任务,值得我亲自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