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久抬了抬下巴,金色马尾隨著动作轻轻一晃,眼神里带著几分显而易见的玩味:“本公主倒要看看,你戴云天除了打架厉害,这弓术……是否也像你的嘴一样厉害。”
戴云天眉头一挑,目光扫过百米外那排静止不动的標靶,又看了看许久久带著明显挑衅意味的眼神,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射固定靶子,多没意思,要玩,就玩点有意思的。”
“嗯?”
许久久闻言,唇角那抹自信的弧度更深了,金色的眸子眨了眨,带著几分促狭:“怎么?事到临头,你怕了?”
她以为戴云天是看到她那不俗的箭术,对自己临时上场没把握,想找藉口推脱。
“怕?”
戴云天失笑,摇了摇头,隨即手腕一翻,掌中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柄造型颇为精美的匕首,鞘身雕刻著细腻的纹路。
他拇指一推,“噌”一声轻响,一截寒光闪闪的刀刃弹出。
吸引许久久目光的,並非刀刃的锋锐,而是刀柄末端,镶嵌著的一颗宝石。
宝石不大,呈粉红色,被精心雕琢成了一只栩栩如生,蹲坐著的柔骨兔模样,小巧可爱,在靶场柔和的光线下,闪烁著温润的光泽。
这是前些时间別人送的柔骨兔宝石,被他镶嵌在匕首上了。
他取名为,小舞匕。
“我的意思是,换个玩法,就赌……我能不能在三百步外,一箭射中这刀柄上的宝石,敢不敢赌?”
“三百步?”
许久久美眸瞪大,第一想法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三百步!那是什么概念?
几乎是这个室內靶场极限距离的两倍还多。
寻常强弓,在不使用魂力加持的情况下,能將箭矢稳定射出三百步已是难得,更別提还要保证精准度。
而且还是这么小的一颗宝石。
这太夸张了!
恐怕就连拥有弓箭武魂的宗师来,都做不到。
“你……你没开玩笑?”
许久久紧紧盯著戴云天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
戴云天反问,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
看著他眼中那毫无动摇的眸光,许久久的心跳莫名变得急促起来。
她这才终於反应过来,他是认真的!
他居然真的想挑战这种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隱隱的兴奋感,交织著涌上许久久的心头。
荒谬在於这赌约的离谱,兴奋则在於,她竟然有些期待看到。
这个屡屡创造奇蹟的傢伙,是否真的能做到这惊世骇俗的一箭。
“你要赌什么?”
许久久问道。
戴云天见她上鉤,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终於图穷匕见,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很简单,只要我能射中,那么,在接下来的交流生期间,你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我陪同,接待或做你的嚮导,如何?”
他想甩掉这个“陪同”的麻烦差事。
“呵,原来在这儿等著我呢。”
许久久心中瞭然,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又隱隱有些不忿。
自己堂堂星罗长公主,难道就这么被他瞧不上?
哼,你现在瞧不上,我就偏要让你瞧得上。
“好。”
许久久几乎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