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考古队进入天竺,开始在那烂陀寺遗址挖掘。
第一批种子运抵天竺,农业专家下乡指导。
第一所孔子学院在迪斯布尔开学,报名者络绎不绝。
而在北平,沈舟看著这些报告,表情平静。
“沈主任,第一阶段目標基本实现。”秘书匯报。
“嗯。”沈舟点头,“告诉前方,考古要仔细,要把每一个汉文碑刻、每一件中式文物,都记录下来,公开展示。
教育要扎实,要从娃娃抓起,让天竺的下一代,以会说汉语为荣。农业要见效,要让天竺农民看到,跟著大夏干,真的能吃饱饭。”
“是。”
“还有,”沈舟补充,“让情报部门密切关注光头。这个人,能用,但不可信。要隨时掌握他的动向,准备好……替代方案。”
“您的意思是……”
“希望用不到。”沈舟望向窗外,“但如果有一天,他阻碍了大夏和天竺人民的共同利益,那他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秘书心中一凛。沈主任平时温和,但关键时刻,杀伐决断,毫不留情。
“明白。”
秘书离开后,沈舟独自站在地图前,手指轻轻拂过天竺的轮廓。
“天竺啊天竺……”他低声自语,“两千年前,你的佛教东传,滋润了大夏文明。两千年后,该大夏回馈你了。只不过这次,回馈的方式,是让你成为大夏文明圈的一部分。”
“这是宿命,也是未来。”
......
1月7日,莫斯科郊外,克林。
气温骤降至零下二十五度,但空气中瀰漫的不是寒冷的清新,而是硝烟、焦土和死亡的气息。
格奥尔基·朱可夫大將站在掩体观察口前,手中的望远镜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眼前那幅地狱般的景象。
“將军,第16集团军防线崩溃,德军突破至伊斯特拉水库。”参谋的声音嘶哑,带著绝望,“第5集团军左翼被包围,罗科索夫斯基將军请求立即撤退。”
朱可夫没有放下望远镜,也没有回答。
他透过镜头看到的东西,比他这辈子见过的任何战场都可怕。
那不是传统的日耳曼攻势——虽然虎式坦克的咆哮依旧震撼,虽然斯图卡轰炸机的尖啸依然刺耳,但那中间夹杂著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一种体型巨大的突击炮,正面装甲厚得惊人,苏军的76毫米反坦克炮打在它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
一种奇特的装甲车,车身低矮,顶部架著多管火箭发射器,一轮齐射就能覆盖半个足球场。
还有那些步兵——他们不像传统的德军士兵那样在坦克后谨慎推进,而是乘坐著半履带车,在炮火掩护下横衝直撞,用自动武器疯狂扫射。
“將军,必须下令撤退了!”参谋急了,“再不撤,第5集团军就全完了!”
朱可夫终於放下望远镜,转身面对作战室。
墙上巨大的作战地图上,代表德军的蓝色箭头像毒蛇的信子,从西、北、南三个方向刺向莫斯科。
北方,霍特的第3装甲集群已经打到莫斯科-伏尔加运河,距离克里姆林宫只有三十公里。
西方,霍普纳的第4装甲集群突破了莫扎伊斯克防线,前锋直指莫斯科西郊。
南方,古德里安的第2装甲集群虽然进展稍慢,但也逼近了图拉,威胁莫斯科南翼。
“撤退?”朱可夫的声音冰冷,“往哪撤?身后就是莫斯科。告诉罗科索夫斯基,一步不退,战至最后一人。莫斯科后面,就是整个俄罗斯。”
“可是將军,我们的人快打光了!第316步兵师,那个潘菲洛夫师,昨天还有一万人,今天就剩不到三千了!”
“那就让三千人当一万人用。”朱可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敲在克林的位置,“这里必须守住。每拖住德军一天,莫斯科就能多运进一列车皮弹药,多动员一个师的民兵,多修建一公里反坦克壕。”
他转身,眼中是钢铁般的决绝:“传令:所有部队,没有命令不得后退一步。擅自撤退者,就地枪决。政治委员、內务部队组成督战队,枪口对准自己人也行,但防线不能垮。”
“是……”参谋的声音在颤抖。
命令传达下去了。但朱可夫知道,光靠命令挡不住德军。他需要奇蹟,或者……更残酷的牺牲。
同一时间,克林前线,潘菲洛夫师阵地。
伊万·潘菲洛夫少將蹲在战壕里,用冻僵的手指点燃最后一支香菸。这位四十三岁的哈萨克將军,此刻脸上布满冻疮,左眼被弹片划伤,用绷带草草包扎。
“师长,德军又上来了!”传令兵跌跌撞撞跑过来,“至少五十辆坦克,后面跟著两个步兵团!”
潘菲洛夫深吸一口烟,將菸蒂按在冻土上熄灭。
“告诉各团,准备近战。反坦克炮集中使用,打领头坦克的履带。燃烧瓶准备,等坦克靠近了再扔。步兵……上刺刀。”
“是!”
命令在战壕里传递。士兵们默默检查武器——很多人已经没有子弹,只能装上刺刀。政治委员们在做最后的动员,但没人听,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可能是生命的最后时刻。
五分钟后,德军进攻开始。
不是炮火准备——德军已经不需要了。他们的坦克直接碾过苏军的前沿阵地,机枪扫射著战壕。
“反坦克炮,开火!”
残存的四门45毫米炮开火,炮弹打在虎式坦克的正面装甲上,全部弹开。
“没用的!打履带!”
炮手调整瞄准,第二发炮弹击中了一辆坦克的右侧履带。履带断裂,坦克歪向一边,但炮塔还在旋转,一炮摧毁了反坦克炮位。
“燃烧瓶!上!”
十几名士兵抱著自製的燃烧瓶衝出战壕。德军步兵开火了,mg34机枪喷射出火舌,七名士兵倒下,但剩下的继续衝锋。
“为了祖国!”
一个士兵扑到坦克旁,將燃烧瓶砸在发动机舱盖上。火焰燃起,坦克舱盖打开,乘员爬出来,被苏军步枪手一一击毙。
但更多的坦克还在前进。
潘菲洛夫看到一辆奇特的装甲车停下来,车顶的多管发射器调整角度。
“火箭炮!隱蔽!”
太迟了。
六枚火箭弹拖著白烟飞出,覆盖了整段战壕。爆炸不是传统的“轰”,而是连续的“噗噗噗噗”——那是特种燃烧弹,洒下无数燃烧单元。
战壕变成了火海。士兵们在火焰中翻滚、惨叫、死去。
“师长,撤吧!”参谋拉著潘菲洛夫,“守不住了!”
潘菲洛夫看著燃烧的阵地,看著死去的士兵,摇了摇头。
“往哪撤?身后就是莫斯科。告诉战士们……”他拔出手枪,“要么守住,要么死在这里。没有第三条路。”
他跳出战壕,高喊:“第316师的战士们!跟我来!”
倖存的士兵跟著师长发起反衝锋。没有战术,没有配合,只有以命换命的疯狂。
潘菲洛夫用手枪连续击倒三个德军士兵,子弹打光了,捡起步枪。一个德军士兵衝上来,刺刀刺向他的胸膛,他侧身躲过,用枪托砸碎对方的下巴。
“师长小心!”
一个士兵扑过来,挡在潘菲洛夫身前。子弹打在那个士兵背上,鲜血溅了潘菲洛夫一脸。
“不……”
潘菲洛夫抱住倒下的士兵,那是他的传令兵,一个十八岁的哈萨克小伙子,昨天还在说等战爭结束要回家娶媳妇。
“德国鬼子……我跟你们拼了!”
潘菲洛夫捡起地上的衝锋鎗,疯狂扫射。但更多的德军围上来,子弹击中他的腿、他的肩、他的腹部……
他跪倒在地,用最后力气拉响手榴弹。
“为了苏联……”
爆炸。
第316步兵师师长伊万·潘菲洛夫少將,阵亡。他的一万余名士兵,同一天內,阵亡超过七千。
但他们拖住了德军整整二十四小时。
二十四小时,足够莫斯科动员又一批民兵,足够从西伯利亚调来又一个步兵师,足够在红场举行十月革命纪念日阅兵——儘管德军飞机在头顶盘旋,儘管炮弹在远处爆炸。
11月7日,莫斯科红场。
大雪纷飞,但数十万莫斯科市民聚集在广场上。
他们不是来参加庆典,是来送別——送別自己的儿子、丈夫、父亲,那些即將开赴前线,大概率再也回不来的人。
大菸袋站在列寧墓观礼台上,穿著厚厚的大衣,但依然在寒风中微微发抖。
他看著下面那些年轻的面孔——很多还是孩子,却要拿起枪去对抗这个时代最可怕的战爭机器。
“同志们,”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红场,“小鬍子说要在十月革命纪念日前拿下莫斯科。但今天,11月7日,我们依然站在这里。而他,还在莫斯科郊外啃冻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