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桌会议大厅,气氛因为那个名字的出现,变得微妙而热烈。
“易中林......”
这三个字仿佛带著某种古老的魔力,在空气中迴荡。
力苍王蒙奇开口道:
“既然那是易前辈出手,那被虚空龙王那个老泥鰍追杀的小子,肯定跟前辈关係匪浅啊!”
眾人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刚才他们还在感嘆那小子命硬,居然敢绑架虚空龙王的女儿,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单纯的命硬,这分明是有靠山!
而且是这世上最硬的靠山!
“原来如此。”
影王叶霜那双纯黑的瞳孔里闪过几分瞭然,轻声道:
“难怪那小子敢如此行事,原来是有恃无恐。”
“嘿!”
炎王薛威咧嘴一笑:
“我就说那小子合我胃口!连虚空龙王的女儿都敢绑,这胆识,这魄力,一看就是干大事的料!”
他一边说,一边还煞有介事地点头。
“等以后见著了,我高低得认个乾弟弟!”
“易前辈带出来的人,咱们必须得好好招待!”
力苍王蒙奇也不甘示弱,大嗓门震得人耳膜生疼:
“薛红毛,你少在那儿套近乎!要认也是我认!”
“那小子能在司空凌和虚空龙王的力量之下扛那么久,体魄绝对强悍,跟我才是同道中人!”
这两人对视一眼,虽然嘴上互不相让,但心里的算盘珠子都快崩到別人脸上了。
只要跟那小子搞好关係,说不定哪天那小子在易前辈面前美言几句,指点指点他们。
说不定他们也能在有生之年踏上那个层次。
看著这两个活宝的样子,毒王乌关阴惻惻地哼笑了一声。
虽然没说话,但他那双总是半眯著的眼睛里,也难得多了几分热切。
没有人能拒绝变强的诱惑。
尤其是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前路已断,任何一点可能,都足以让人疯狂。
“行了。”
坐在首位的钟神秀缓缓开口。
他一开口,瞬间让喧闹的大厅安静下来。
“不管那位前辈意欲何为,既然他选择了出手,那便是信號。”
老人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张脸,神色肃穆。
“虚空龙王虽然退了,但他那个暴脾气,这口气未必咽得下去。”
“再加上那位前辈重新现世的消息若是传出去,整个联邦都要动盪。”
“诸位,回去之后当加强各州防务,以防患於未然。”
“不管是异魔那边的动静,还是民间那些不安分的势力,都给我盯紧了,老夫总感觉,不期便会有大事发生。”
眾人神色一凛,齐齐点头。
“明白。”
“回去吧。”
隨著这一声令下,圆桌周围的七道身影开始变得虚幻。
“走了走了。”
炎王薛威摆了摆手。
“真麻烦......”
力苍王嘟囔著,身形也跟著消散。
温舒雅起身:
“诸位保重。”
很快,七道虚空身影重新化为七道力量回归了那巨大水晶当中。
......
明州,某处不知名的古朴宅院。
钟神秀推开雕花的木门,缓缓走到院中。
夜凉如水。
一轮残月掛在天边,清冷的月辉洒在老人满是褶皱的脸上。
他背著手,抬头望著那轮明月,平日里那副隨和从容的模样渐渐褪去。
那双看过数百年沧桑变幻的眼睛里,此刻竟蓄满了浑浊的泪水。
“易老哥......”
一声低喃,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藏著无尽的思念与感慨。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啊。”
......
当晚。
扬州,一处隱秘至极的园林。
这里没有城市的霓虹与喧囂,只有虫鸣鸟叫,清幽雅致。
一座六角亭立於荷塘之上,轻纱幔帐隨风微动。
亭中石桌旁,坐著一位老者。
老者面前的石桌上,摆著两个巨大的瓷盘。
左边一盘,红彤彤的剁椒盖得严严实实,热气腾腾,辛辣鲜香直衝鼻腔。
右边一盘,浓油赤酱,色泽红亮,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两个盘子里装的,赫然是两颗硕大的鱼头。
老者看著这两盘菜,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眼泪从嘴角流了出来。
“罪过,罪过啊......”
“为了这点口腹之慾,竟然让两条三眼黄金鱼壮士英勇就义。”
老者嘆了口气,一脸悲戚地拿起筷子。
“既然你们已经牺牲了,那老夫绝不能辜负你们的肉体,必须怀著崇高的敬意,將你们彻底超度。”
说完,他眼疾手快,筷子如闪电般探出,夹起一块吸饱了汤汁的鱼肉送入口中。
“唔——”
老者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脸上那悲伤的神色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享受。
“这肉质,这口感......还得是三眼黄金鱼啊!”
他又变戏法似的从虚空中摸出一个白玉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火辣辣的线条顺著食管烧进胃里,在这微凉的夜色中激起一身暖意。
“爽!”
老者砸吧砸吧嘴,正准备再对那剁椒鱼头下手。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却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老头!”
这声音来得毫无预兆,嚇得老者手一抖,筷子上那块好不容易夹起来的鱼脸肉“啪嗒”一声掉回了盘子里。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
老者左手一挥,白玉酒壶和面前的酒杯瞬间消失不见,没入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