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厅,静得有些诡异。
所有人看著那个趴在地上、脸部严重变形的齐玄,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那个囂张跋扈、实力强横的齐玄?
这就是那个在天道里横行霸道的老牌强者?
此刻的他,简直比路边的一条死狗还要狼狈。
几秒钟后。
原本安静的大厅瞬间炸了锅,那声浪差点把房顶给掀翻。
“臥槽!这特么什么情况?!”
一个新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齐玄竟然被......被一个眼神给镇压了?”
“你们刚才感觉到异能量波动了吗?我怎么什么都没感觉到?”
“没有!完全没有!那傢伙坐在那里动都没动一下,齐玄就跪了!”
“这......这是什么手段?”
这种手段,简直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不动用异能,仅凭气势就能將一名准ss级的强者压得毫无还手之力,这得是多恐怖的实力?
这哪里是什么新人,这分明就是一头披著人皮的怪物!
不远处,几名一直冷眼旁观的老成员互相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刚才那一瞬间,他们离得虽然远,但那种令人灵魂颤慄的压迫感,却清晰地传到了他们心头。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后生可畏啊。”
一名留著络腮鬍的中年男人深吸了一口冷气,语气里满是感嘆。
“看他的年纪,也就二十来岁吧?居然能碾压齐玄,这天赋......简直恐怖。”
旁边一个穿著唐装的老者微微頷首,眼中精光闪烁。
“我觉得,咱们或许该换个態度了。”
“这样的人物,如果不陨落,將来必成大器,或许可以试著结交一番。”
“结交?”
另一人嗤笑一声,视线落在那个依旧自顾自喝酒的背影上。
“你看他那样子,像是把我们放在眼里的主吗?连齐玄都被当成垃圾一样处理了,你觉得他会搭理你?”
唐装老者摇了摇头,神色倒是坦然。
“你这话就不对了。”
“人家有这个实力,自然有狂傲的资本。”
“我问你,换作是你,你能这么轻鬆地镇压齐玄吗?”
那人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有些不甘心地闭上了。
不能。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他確实做不到。
齐玄那条疯狗虽然討厌,但实力是实打实的。
在场能和他一战的人不少,但能稳贏甚至像这样谈笑间將其镇压得毫无还手之力的......
恐怕也就只有高台上哪位道主代言人。
“说到底,咱们六道,从来都是强者为尊。”
唐装老者轻嘆一声,目光深邃。
在这个充满了血腥与暴力的圈子里,潜规则再多,也不过是强者制定给弱者的游戏规则。
只要你的拳头足够大,你就是规则。
就像现在。
虽然林一坏了规矩,打了道主的脸,但只要他展现出的价值和实力足够强,就没有人会在意他是否坏了所谓的规则。
“你们说的都对。”
这时,一个看起来吊儿郎当、嘴里叼著根牙籤的青年凑了过来。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齐玄,幸灾乐祸地咧开嘴。
“不过,我最佩服的还是这新人的胆量。”
“敢在道主代言人眼皮子底下动手,这是真没把道主放在眼里啊。”
“要么是有恃无恐,要么就是狂到了没边。”
“这齐玄也是倒霉催的,原本想借著代言人的势来压人,结果没想到碰上个愣头青,一脚踢到了铁板上。”
眾人纷纷点头。
敢在道主代言人面前动手,这胆子,確实不是一般的大。
此时的齐玄,感觉自己像是背了一座山。
他想要调动体內的异能量反抗,却惊恐地发现,平日里如臂指使的力量,此刻就像是被彻底封印了一般,根本不听使唤。
那股无形的威压,不仅压制了他的肉体,更是压制了他体內的异能量,丝毫调动不得。
可恶啊!
他艰难地抬起眼皮,充血的眼球死死盯著那个身影。
那个男人正在给自己倒酒,动作优雅而从容,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种极致的无视,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周围那些原本对他唯唯诺诺的新人,此刻看著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那种戏謔、嘲讽、幸灾乐祸的目光,像是一记记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愤怒!
屈辱!
还有那一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恐惧。
他后悔了。
他不该去招惹这个怪物的。
这傢伙根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子!
“真热闹啊!”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磁性的嗓音从大厅门口传来。
这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瞬间穿透了人群的嘈杂声。
眾人纷纷转头看去。
只见大门处,缓缓走进来一个男人。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长款风衣,內搭一件雪白的制服衬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
头上戴著一顶黑色的圆顶礼帽,帽檐压得很低,却遮不住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脸庞。
鼻樑高挺,薄唇微勾,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