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沙海无边无际,烈日像个巨大的火球悬在头顶,把空气烤得都在扭曲。
沙船已经在沙漠里行驶了整整五天。
按照地图显示,这片沙漠其实並没有多大,按照沙船的速度,正常情况下,三天就能横穿过去。
可现在,不仅超了时间,还超了两天。
最要命的是,船上的网络信號竟然全断了。
手机成了板砖,连个电话都打不出去。
一种不安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船舱里蔓延。
甲板上,一群乘客围著独眼男,吵得不可开交。
“这到底怎么回事?说好的三天呢!”
“老子的货要是延期了,这损失你赔得起吗?!”
“是不是导航系统坏了?我们要是在这沙漠里迷路,那不是等死吗!”
独眼男站在高处,手里拎著那把改装过的枪,独眼冷冷地扫过下面的人群。
身后的几人,目露凶光。
独眼男啐了一口唾沫,满脸横肉抖了抖。
“吵什么吵!不想坐就滚下去!”
“这破沙漠磁场乱得很,没信號那是常有的事!”
“导航没坏,就是遇到了流沙区,绕了点路,顶多再有一天就能出去!”
“你们谁要是等不来的,可以现在就下船!”
独眼男虽然凶,但他手里的枪还有身后的几人非常有说服力。
再加上这茫茫沙海,也没人真敢下船。
乘客们骂骂咧咧了几句,只能散去。
独眼男看著散去的人群,独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霾。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导航装置。
他们的位置在地图上疯狂闪烁。
......
船头。
热浪扑面而来,夹杂著细碎的沙粒。
杨明双手撑在栏杆上,望著前方一成不变的金黄色沙海,眼神深邃。
风吹起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白绝嘴里叼著根牙籤,百无聊赖地靠在旁边的柱子上。
“明哥,你察觉到什么了吗?”
杨明没回头,只是眯了眯眼。
脚下的沙海像是一层金色的绸缎,在阳光下泛著光,美得有些妖异。
“这片沙漠......有古怪。”
白绝翻了个白眼,把嘴里的牙籤吐了出去。
“明哥,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
“傻子都知道有古怪,关键是,古怪在哪?”
“难道是有什么人或者异魔在作祟?”
白绝抓了抓那头白毛,一脸纳闷。
“但我也没有感受到奇怪的异能量波动啊?这周围除了沙子就是沙子,连个活物都没有。”
杨明转过身,背靠著栏杆,眉头微微皱起。
“我也没感受到什么异常。”
“这就是最大的异常。”
白绝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脸色也沉了几分。
如果这片沙漠真的困住了他们,那必然是有某种力量在作祟。
可现在,这股力量竟然连明哥都感知不到。
要么是对方强得离谱。
要么,就是这股力量根本不属於异能量的范畴。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杨明掏出一根烟,刚想点上,却发现打火机怎么也打不著火。
他烦躁地把烟揉碎,隨手拋进风里。
“今晚都警醒点。”
......
入夜。
沙漠的夜晚来得很快,温度骤降。
豪华餐厅內灯火通明,舒缓的音乐流淌,暂时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恐慌。
杨明三人依旧占据著那张靠窗的桌子。
桌上摆满了食物,主要是伊洛在吃。
这小丫头似乎完全不受环境影响,胃口好得惊人。
“七分熟的牛排,简直是这破船上唯一的慰藉。”
杨明摇晃著手里的红酒杯,优雅地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一阵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响起。
“噠、噠、噠......”
声音不大,却很有节奏感。
杨明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余光中,一抹深红色的身影款款走来。
那是一个极有韵味的女人。
穿著一身深红色的开叉旗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一头大波浪捲髮隨意披散在肩头,手里端著一杯红酒,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慵懒的贵气。
她径直走到杨明这桌,毫不客气地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一股淡淡的幽香隨之飘来,不浓烈,却让人心神一盪。
三人都有点懵。
白绝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看了一眼旁边的杨明,眼神揶揄。
“明哥,这位美女谁啊?你老相好?”
杨明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不造啊。”
他发誓,他这辈子虽然阅女无数,但这种级別的极品,见过一次绝对忘不了。
伊洛从面前的『盘子山』里抬起头,嘴边还沾著酱汁。
“美女姐姐,你谁啊?”
女人听到这个称呼,掩嘴轻笑,那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
“这小妹妹嘴真甜。”
她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杨明身上,红唇轻启。
“我就是看几位很有气质,跟这船上的俗人格格不入,想过来搭一杯。”
“不知道两位帅哥,还有这位小美女,愿不愿意赏个脸呢?”
杨明和白绝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警惕。
这女人身上......没有丝毫异能量波动。
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富家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