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仙区位置偏僻,离海岸线远,这场浩劫倒是没波及到这片富人区。
越野车碾过平整的柏油路,缓缓驶入白氏庄园。
刚进大门,就看见主楼门口站了一堆人。
白定邦拄著拐杖,身后跟著几个家僕和胡魅魅,正伸长了脖子往这边张望。
车门刚打开,还没等停稳,那几道焦急的目光就黏了上来。
直到看见林一带著白绝等人走下来,白定邦那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这才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爷爷!”
白绝和白宇快步走上前,喊了一声。
白定邦上下打量著两个孙子,眼眶有些发红,连说了三个好字。
“好,好,没事就好。”
老爷子手都在抖,那是激动的。
胡魅魅双手抱胸走了过来,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白绝身上,眉头一挑。
“哟,表弟,看这样子挺精神啊?没缺胳膊少腿的。”
白绝一听这话,立马把腰板挺得笔直,鼻孔朝天哼了一声。
“那当然!我是谁?”
他拍了拍胸脯,一脸傲然。
“那种级別的小场面,我怎么可能会受伤?我在异魔群里那是七进七出,连衣服都没皱一下!”
“是吗?”
胡魅魅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她像是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飘到白绝身后。
然后,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对准白绝后腰上的一处,狠狠按了下去。
“嗷——!!”
一声悽厉至极的猪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庄园。
白绝整个人像是触电了一样,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捂著腰就在原地蹦躂。
“疼疼疼!胡魅魅你谋杀亲表弟啊!”
胡魅魅拍了拍手,一脸无辜:
“不是说没受伤吗?怎么反应这么大?”
白绝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著胡魅魅半天说不出话来。
白宇在一旁看著这闹剧,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白定邦。
“爷爷,父亲和母亲呢?”
白定邦收敛了笑意,指了指外面:
“他们刚才也出去参战了。”
听到这话,白绝和白宇面露担忧。
“放心,刚才我才和他们通过话,他们好好的。”
听到父母没事,兄弟俩这才彻底鬆了口气。
白定邦转过身,拄著拐杖走到林一面前。
他刚想开口说什么感激涕零的话,就被林一抬手打断了。
“废话就別说了。”
“赶紧弄一大桌子饭菜。”
“饿了。”
白定邦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好!马上去准备!”
......
中午。
白胜和白玲两口子顶著一脸疲惫从外面回来,一进餐厅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餐桌上堆满了高高的盘子,像是一座座小山。
林一正埋头在食物堆里,左右开弓。
但他进食的速度虽然快得惊人,动作却並不粗鲁,甚至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整整十人份的饭菜,不到半小时就被他一个人扫荡一空。
那种恐怖的食量,看得白家眾人目瞪口呆。
林一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
他从未有过今天这般食慾,感觉像是打开了什么口子似的。
吃了这么多东西,身体极度亏空的感觉终於消失了一些。
那一记精神衝击不仅伤了神,还把他体內储存的能量消耗了个精光。
“我睡了。”
林一站起身,扔下这一句话,也不管眾人什么反应,径直回了房间。
刚沾上枕头,甚至连衣服都没脱,他就直接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
与此同时。
距离临海城百公里外,一处隱蔽在深山老林的秘密据点。
这里是自由教会的一个临时据点。
昏暗的小型教堂內,烛火摇曳,將墙壁上那个巨大的自由之神雕像映衬得格外诡异。
几道身影正站在神像前。
除了之前逃走的多尔、多奇、十香和洛弗之外,角落里还缩著一个唯唯诺诺的身影。
正是新晋的倒霉蛋红袍主教,曾经的“恐怖飞刀人”,汪屠生。
他这会儿正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
大厅中央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多奇那一头金髮乱糟糟的,正指著洛弗的鼻子破口大骂。
“洛弗!你个废物!”
“你看看你这幅猪样!除了吃你还会干什么?”
多奇越说越气,口沫横飞。
“一天天的,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就差一点!我们就差一点就能把那个林一拿下了!结果你特么居然控制不住那头海魔龙!”
“要是海魔龙没失控,那小子早就被我们拿下了!”
洛弗低著头,手里还紧紧抓著一个被啃了一半的麵包。
面对多奇的指责,她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地往嘴里塞著麵包,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只受惊的仓鼠。
多奇见她还在吃,火气更大了。
“吃吃吃!我让你吃!”
他一把夺过洛弗手里的半块麵包,狠狠塞进了自己嘴里,嚼得咬牙切齿。
“......”
洛弗呆呆地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心。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有些呆滯的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
嘴巴一扁,满脸委屈。
双手背在身后,两根食指不停地搅啊搅的。
那副模样,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多奇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一阵发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哭哭哭!就知道哭!”
他烦躁地转过身,不想看这张脸。
“哭哭哭!就知道哭!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跟你做同事!”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十香嘆了口气。
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洛弗的肩膀。
“行了,別哭了。”
十香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新麵包,递给洛弗。
“这件事不能全怪你,你也是想要努力帮到大家,只不过那头海魔龙太强了,失控是大概率事件。”
洛弗接过麵包,眼泪瞬间止住了。
十香瞥了一眼多奇,语气微冷。
“要怪,也只能怪某些人太没用。”
“两个人围攻一个,打了半天都拿不下那林一。”
“也不知道谁才是废物。”
正在嚼麵包的多奇动作一僵。
他猛地转过身,眼珠子瞪得溜圆。
“十香!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们没用?那小子开了高达你没看见吗?你去打一个试试?”
“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
“够了!!”
一道阴沉的声音打断了这场毫无意义的爭吵。
多尔站在神像下,那张刚刚长出来的脸还有些苍白,眼神阴鷙得可怕。
再没有之前那股彬彬有礼的气质。
“有精力在这吵,还不如想想该怎么和教皇大人交代!”
听到“教皇”两个字。
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多奇瞬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没了声音。
洛弗也停下了动作,缩了缩脖子。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多奇咽了口唾沫,乾笑道:
“还能怎么说?如实说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失败了。”
“呵。”
多尔冷笑一声。
“如实说?那你来说?”
眾人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