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布洛克才真正地鬆了口气。
他脱下外套,隨手扔在沙发上。
从腰间拔出一把格洛克手枪,放在了茶几上。
然后,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他所有的动作,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被六个摄像头从不同的角度,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下来。
平板前。
韩宇看著布洛克这一系列反侦察的专业举动,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傢伙,果然是个老狐狸。”
韩宇关掉平板,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基地和跟踪小组会24小时盯著他。”
“我们撤。”
安全屋,地下审讯室。
厚重的隔音材料吞噬了所有的声音。
单面玻璃墙外,韩宇面无表情地站著,手里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玻璃墙內,灯火通明。
那个试图狙杀吕书言的杀手被牢牢地绑在特製的金属椅上。
浑身是伤,嘴角掛著血沫,眼神却依旧凶狠,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黑箭和追云一左一右地站著。
黑箭正在慢条斯理地用一块白布擦拭著手上的血跡。
追云则拿著一个平板电脑,將一个证物袋里的东西展示给那个杀手看。
“陈国栋。”
追云念出证物袋上委任证的名字。
“港岛警队,新界南总区重案组,1b队,警员编號9527。”
“配枪是史密斯威森m10,枪號也对得上。”
“阿sir,你混得挺惨啊,当警察不过癮,还要出来接私活赚外快?”
追云的语气带著几分戏謔,手指在平板上划过,调出了陈国栋的警队內部资料。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警服,看上去还人模狗样的。
再看看椅子上这个鼻青脸肿的傢伙,简直判若两人。
陈国栋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怨毒地盯著他们。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要杀就杀,別废话。”
黑箭把擦乾净手的白布扔进垃圾桶,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嘴还挺硬。”
“看来刚才的开胃菜,你不是很喜欢。”
他走到陈国栋面前,俯下身,凑到他耳边。
“没关係。”
“我们这儿,別的没有,就是有的是时间和手段。”
“保证让你把小学一年级尿过几次床都想得起来。”
玻璃墙外,韩宇喝了一口咖啡,对身边的乔雨桐问道。
“布洛克那边怎么样了?”
“回家之后就没再出去过,一直在客厅喝酒,看电视。”
乔雨桐匯报著,“很规律,很无聊,看不出任何异常。”
“继续盯著。”
韩宇的目光没有离开审讯室。
“鱼饵已经放出去了,就看鱼什么时候咬鉤了。”
审讯又持续了半个小时。
当黑箭和追云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陈国栋已经彻底没了刚才的囂张气焰。
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队长,全招了。”
追云將一个录音笔递给韩宇。
“是新界南重案组1b队的督察,蓝杰,直接下的命令。”
“蓝杰?”
韩宇接过录音笔,在指尖转了两圈。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九尾狐之前给的资料里提到过。
这个蓝杰行事作风十分激进,为了破案不择手段,在新界南是出了名的“疯狗”。
“他为什么要杀吕书言?”
“他说不知道。”
黑箭补充道,“蓝杰只是告诉他,吕书言在查一个案子,动了不该动的人,必须让他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