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的吕凯推了推眼镜，站起身来。
他走到旁边的工作檯前，熟练地打开一个金属冷藏箱，从中取出一支淡蓝色的注射剂。
针管在灯光下反射著幽蓝色的光。
“注射后可能会很有些疼。”
吕凯的语气平静却透著关切，“但这种疼痛不会持续太久，体质越强痛苦越大，你的体质来说不会完全无法忍受，大约半小时左右就会结束。但是最重要的是，你必须全程保持清醒，否则会有失败的危险。”
周小雨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走到那个平台前，有些笨拙地爬了上去。
金属平台冰冷坚硬，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吕凯走到她身边，將注射剂装入一个特製的注射器。
“有些凉，忍一下。”
针尖刺入静脉的瞬间，周小雨咬紧了嘴唇。
確实很凉，像是冰水顺著血管一路蔓延。
紧接著，一股灼热感从“冰水”流过的区域涌起，与那寒意形成鲜明的对比。
“开始了。”
吕凯退开两步，同时启动了平台侧面的监控设备。
几块全息屏幕在他面前展开，上面跳动著心率、血压、体温、能量波动等各种数据。
周小雨闭上眼睛。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热流正在体內扩散，顺著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那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血管里游走，时而冰凉时而滚烫。
十分钟后，她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吕凯盯著屏幕上的能量图谱，“疼痛是正常的现象，呼吸放平缓，不要对抗它。”
周小雨努力照做，但身体的反应越来越剧烈。
先是四肢开始轻微抽搐，接著是小腹传来一阵绞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搅。
她死死咬著牙，不让呻吟声从喉咙里溢出。
此时她才明白卫超刚才究竟是体会到怎么样的痛苦，她不知道卫超是怎么挺过比这更加痛苦的疼痛的，而她也没有功夫去思考这些问题了。
晏月静静地观察著整个过程，她的目光偶尔扫过屏幕上的数据，更多时候停留在周小雨的脸上。
女孩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却始终没有发出求救的声音。
二十分钟过去了。
周小雨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浅色的t恤已被汗水浸透。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因为用力咬合而泛白。
李锐和陈峰看得心惊胆战，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和害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因此吕凯的声音在空旷的主神广场上格外清晰，“最后阶段了，撑住。”
话音未落，周小雨突然全身绷直，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三十秒后，她全身放鬆下来，瘫软在平台上，只剩胸口剧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结束，恭喜！”吕凯关闭监控设备，走到平台边检查周小雨的生命体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