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想哭,而是情绪过度释放后的自然反应。
一仰头,眨了眨眼,这才將那股莫名的酸涩压了回去。
“不过说真的。”
张嘉豪看著陈金,神情郑重,“前两局被打懵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就闪过了金哥你的音容————”
音容?
你他喵的能不能换个词儿?
“我当时就在想,如果换了金哥你,你会怎么做。”
听得张嘉豪续道,“然后我就想,金哥你肯定会说:真正的高手,哪怕只剩一个球,也能把胜利握在手。”
“你是不是想起了我当时让你十分,最后还是贏了你的往事?”
陈金笑道。
“嘿嘿。”
张嘉豪一咧嘴,“当时年轻不懂事,幸亏金哥你把我打醒了。”
“哦?”
谢名扬顿时来了兴趣,“让十分?”
不等他追问。
张嘉豪假咳两声,赶忙转移话题:“所以,第三局开始,我就告诉自己,就当大比分0:0重新打。”
“一分一分咬,一局一局拼。”
张嘉豪握了握拳头,“没想到,我金哥附体,还真拼回来了。”
“心態调整得不错。”
陈金点头,“下次继续努力。”
“请金哥放心。”
张嘉豪啪的立正,“沉舟侧畔千帆过,最难的一关已经过去,后面的对手,我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得意之际,忘乎所以。
但很快,他很快反应过来,立马给自己找补了一句:“在遇到金哥你之前。”
“別太自满,骄兵必败。”
陈金笑道,“当心倒在三十二强。”
一听到“三十二强”,张嘉豪就像被踩到了尾巴一样,跳得老高。
“我要是倒在三十二强,比赛一结束,我就从厄勒海峡跳下去!”
张嘉豪信誓旦旦。
“可別。”
谢名扬冷冷道,“到时候我们还得租船来捞你,费时费力。”
“不用这么麻烦。”
张嘉豪挑眉,“我自己从北冰洋游回去。”
“呵。
"
谢名扬又是冷哼。
“姓谢的。”
张嘉豪眯起眼睛,慢悠悠道,“我有种强烈的预感,你明天会一轮游。”
面对张嘉豪的“诅咒”,谢名扬嘴角一挑,竟也不恼。
“狗嘴里果然吐不出象牙。”
谢名扬淡然道,“对不起,要让你失望了。”
无需嘴炮。
次日的比赛,谢名扬用行动证明,张嘉豪的预感,再次失灵。
对手,名叫亚当.沃林,瑞典小將。
与谢名扬年纪相仿。
这次瑞典大满贯,是亚当.沃林第一次参加如此级別的赛事。
但,毫不怯场。
仿佛一头初生的牛犊,一股子衝劲,打法尤其凶狠。
首局比赛,確实也给谢名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可终究是谢名扬技高一筹。
在適应了亚当.沃林的打法之后,很快便调整了过来。
从发球的长短旋转变化,再到接发球的落点线路控制,仿佛织成了一张大网,將亚当.沃林束缚其中。
饶是亚当.沃林一股子的衝劲和力量,却有种无处施展的感觉,憋屈得慌。
11:8。
谢名扬先下一城。
到了第二局,亚当.沃林原以为,谢名扬还会延续上一局的打法,以台內控制为主。
因此,他做好了抢先上手的准备。
却不想,谢名扬预判了他的预判,出手更加果断。
沃林的反手,固然凶狠。
可谢名扬的反手,稳中带狠,实力更加厚实。
两人在反手位的对撕中,谢名扬非但不落下风,还能通过落点和节奏的变化,主动寻求侧身正手的机会。
一旦侧身,正手爆冲,仿佛出膛的炮弹,亚当.沃林根本就扛不住。
在见识到了谢名扬的实力之后,亚当.沃林有些心惊:“看这个中国少年的样子,年纪跟我差不多大,为什么他的正反手这么爆呢?”
除此外,两人的赛场经验和心態调整,也不在一个量级。
毕竟,比起亚当.沃林,谢名扬这一年来,参加了不少比赛。
再加上,平时与陈金一起训练,交流心得,更是进步神速,绝非亚当.沃林所能比擬。
一个好的陪练搭子,价值亿金。
11:6。
11:4。
大比分,3:0。
一场乾净利落的零封,如狂风扫落叶。
赛后。
亚当.沃林在握手时,脸上的表情兀自有些懵逼。
自己准备这么久,研究了这么多谢名扬的比赛录像,原以为不说胜券在握,至少也有一战之力。
没想到,真打起来,就像是成年人大小孩,完全不在一个次元。
“一个不太出名的中国少年都这么厉害,那个传说中的乒坛撒旦”陈金,该是何等的恐怖。”
亚当.沃林简直不敢想像。
而此时,他口中的“乒坛撒旦”,正与张嘉豪一起,坐在看台角落。
“老谢贏了。”
陈金面带微笑,扭头望向张嘉豪,“嘉豪,你的预感失灵了。”
“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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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嘉豪一撇嘴,“那是因为我还没发功,我一发功,姓谢的必输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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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如果不是我昨天用这样的激將法,姓谢的早就连底裤都输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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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兀自嘴硬的张嘉豪,陈金笑著摇摇头:“死鸭子,嘴壳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