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
最大的成绩就是搞物资的能力。
在这物资空前紧张的当口，谁能搞来计划外的紧俏货，谁就是厂里的功臣，提拔谁就名正言顺。
李怀德不想让他动用那些太扎眼的资源，在这个时候容易留下把柄。
他想著用自己经营多年的根基。
他不打算先去找张仲民了，而是给他的几个老朋友都去了电话。
中午，东来顺的一个僻静包间里，热气蒸腾。
围坐著六个人，都是李怀德的老相识，如今在纺织厂、机械厂、区供销社、甚至铁路货运部门担任要职。
桌上摆著一份份涮羊肉，和一箱茅台。
这点荤腥，不过是他们权力的小小註脚。
“哥几个，感谢赏光。”
李怀德端起酒杯，“这年头，今天咱们能凑得这么齐，不容易啊。”
“李哥客气了，你召唤，我们还能不来？” 纺织厂的供应科长老赵率先回应，话里有话。
“就是就是，李厂长现在是大忙人了，难得想著我们这些老兄弟。”粮站的老钱也说道。
酒过三巡，气氛看似热络，实则暗流涌动。
李怀德放下筷子，说道，“今天请哥几个来，一是敘敘旧，二呢，也是有点家事想请各位老兄弟帮把手。”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知道肉戏来了。
“哦？怀德兄家里有事？儘管开口。” 老赵代表大家表態。
“唉。”
李怀德嘆了口气，装作为自己人操心的样子。
“还不是为了底下一个小兄弟。”
“这小子，最近算是误打误撞，算是立了点功劳，部里也知道了这点成绩，我呢，看他是个可造之材，想往上推一推，给个更重的担子，也算培养个能顶事的苗子。”
“部里？”老钱敏锐的捕捉到这个信息点。
李怀德不置可否，继续道，“我呢，觉得是块料子，想压压担子，放到更能『出成绩』的位置上锻链锻链。位置嘛，大概是我当年坐过的那个。”
他轻描淡写地拋出了目標职位。
“不过，这年月，空口白牙提人，难服眾啊。尤其是要坐那个责任重大的位置，没点硬邦邦的东西堵嘴，下面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
“李哥，你这是想提拔自己人当后勤主任啊？”
老钱带著几分理所应当的笑容问道。
桌上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脸上的神色都很轻鬆。
提拔个后勤主任，在他们看来，李怀德打个招呼，他们这些老关係在物资上意思意思，帮著把成绩单弄好看点，堵堵厂里人的嘴，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