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邪无奈摇头，叶归嵐看了看它鱼尾上掉落鳞片的位置，“这一路，你哥哥都护著我。”
小十九嘿嘿一笑，调皮的对著叶归嵐眨眨眼睛，“哥哥就是想护著大人，一直都没变过。”
叶归嵐笑笑，揉了下它的小脑袋，小十九感受著她温暖的掌心，微微向下看。
她坐著，视线和它平视。
温暖的黑眸，就这么看著自己，充满善意。
小十九盯著叶归嵐的眼睛，它来过人类世界一遭，见识过人类有多恶也感受到了人类能有多美好。
大人，让它知道人类並不只是充满恶意。
在叶归嵐放下揉它脑袋的手臂时候，小十九微微踮起脚，小身体往前一倾，小嘴碰到了叶归嵐的额头之上。
它口中的尖牙虽然有唇包裹，但落到叶归嵐皮肤上时，依旧有明显的齿感。
叶归嵐愣了，见到这一幕的舜邪也愣了。
小十九调皮的吐出舌头，在叶归嵐摸脑门的时候快速跑回到了水边，转过身对著叶归嵐用力挥了挥手臂。
“大人，要平安啊！”
它喊著，再次用力挥了挥，转身纵身一跃跳入了水中，带领著族人们头也不回的游向了水域深处。
叶归嵐坐在那里，手摸著额头被它落下亲吻的地方，扬起嘴角轻笑了出来。
她还记得从前买下来的那只水族，它送给了自己最好看的那枚鳞片，现在，小十九送给自己的，是孩子般的轻吻。
叶归嵐看著拍打翻滚的水面，下次再见到小十九，又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
“大人。”
一道声音，拉回了叶归嵐的思绪，她转头就瞧见了云染飘了过来。
它柔软半透明的身体在光的照射下，更为好看，蓝色和银色显得剔透闪耀，像是上好的玻璃种。
承托藤蔓球的水母们聚集在岸边，结成了一条长线，看样子也是要准备回去了。
“要走了吗？”
叶归嵐笑著看它，看著那柔软的脑袋轻晃了几下，那上面的小也跟著在摇摆。
“大人，我可以跟著你吗？”
云染的触手轻轻探了过来，触碰到了叶归嵐的手腕，“我想跟在大人身边，我想追隨大人。”
叶归嵐愣住，她抬头看了看等在岸边至今都不肯离开的寒星族人，又看了看面前的云染，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云染的脑袋又晃了晃，“我是这么想的，也说了出来，也算没有遗憾了。”
叶归嵐挑眉，感觉到柔软冰冷的触手缠绕上了她的手腕，“我以为在自己离开之后，族群可以诞生出新的首领，可没想到，它们竟然为了我追到这里。”
云染的触手贴的更紧些，“我是想跟著大人，可我更不能放弃族人们。”
叶归嵐的手指曲起，第一次主动触碰了云染的触手，温暖的指腹摩挲著它的冰冷，像是在给予它安慰。
云染的脑袋又晃了晃，“大人，我要回去水域了，走之前，请允许我做一下刚才那只啵啵鱼做的事。”
“什——！”
叶归嵐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柔软的水母触手完全张开，扑到了她的脸上。
被一只水母盖脸，这体验除了她叶归嵐，谁能有？
柔软的吸盘在她脸上，还有盖上来如此近距离能看到的口器，叶归嵐麻了。
她僵著身体坐在那里，见到这一幕的舜邪，又愣住了。
一种冰冷粘糊的触感滑过她的额头，小十九方才那一下是亲，这一下就是舔了。
云染退开，满意的收回了触手，“大人，我先走了，后会有期。”
它欢天喜地的走了，触手欢快的挥舞，和寒星一族的水母们，在一阵打过来的浪里，消失在了水中。
啪嗒。
什么黏液，自叶归嵐的脸上落了下来。
舜邪没忍住，扭过脸笑了出来，叶归嵐坐在原地，抬手抹了一把。
这是吐了一大口口水在她脸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