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文书的格式,使用的是移镇牒。
所谓移牒,是大梁地位同等的武勛之间所使用的文书。
这种文书极为正规,同时也具有契书的效力。
在眾將好奇的目光中,陆有山开始诵读此牒。
“白景倾荷国恩,得勛镇侯,统摄部曲,镇守景州,然突发变故,戎机繁剧,深恐貽误。”
“龙驤军务至重,不可一日乏人统帅。”
“窃以青原侯李原,素行韜略,久歷戎行,忠义著於朝野,威望孚於三军。”
“值此仓促之际,实为代领之选。”
“牒至,请青原侯即刻权摄龙驤军马步军士,亲兵卫队及诸营將佐。”
“自牒到之日起,凡军中號令,赏罚进退,粮秣调拨,斥候巡防,悉听青原侯节制。”
“龙驤营中校尉,都尉,各级將佐,当视青原侯如本侯。”
“凡所差遣,须稟命而行,凡所符节,须验实而奉。”
“恪守营伍,不得骄横,递相警备,不得违慢。”
“如有推諉观望,不遵號令者,许青原侯依军法从事,立斩以徇。”
陆有山將女侯爷的移镇牒读完。
中军大帐之內是鸦雀无声。
眾將听的很清楚,移镇牒也写的很明白。
从即刻起,龙驤军的指挥权,將全权交由青原侯李原负责。
只是他们都想不明白,自家的女侯爷为何要这么做。
为何如此匆忙就將大军的指挥权交给了青原侯,景州又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大家都搞不清情形,所以帐內眾將不免窃窃私语,低声议论。
比起这些还不知內情的各位將佐。
乔彦与陆有山,自然是心中有数。
他们刚才就表態,愿意听从青原侯的指挥。
眼下李原拿出了女侯爷的移镇牒,这下转移指挥权,可说是名正言顺。
於是两人毫不犹豫,立刻对著李原躬身行礼。
“末將愿听从青原侯的將令。”
“我等也愿遵从。”
跟隨两人一起躬身行礼的,还有十五人。
这些將佐,基本都是跟隨女侯爷在北川征战过的。
他们见识过李原如何带领大军大破铁勒人,在这些人的心目中,李原就是战神一般的存在。
让他们听从李原的號令,可说是毫无问题。
甚至那几名被罗摩宗洗脑的將佐,也都是躬身领命,愿遵號令。
此时在大营之中,倒是还有八个人站著没动。
他们都是当年的留守將佐,没有与李原一起征战过。
青原侯莫大的名声,虽然他们也听过,但直接俯身听令还是有些彆扭。
李原扫向了这八人,出言问道。
“你们怎么说?”
“莫非不想尊龙驤侯的移镇牒吗?”
其中一人想了想,忽然说道。
“侯爷,您可有我龙驤军的兵符印信?”
如果单凭一封文书,就能直接掌管军权,確实是太过儿戏了。
若是正规的军权移交,一定会包含兵符印信。
这人问的也有些道理。
其他眾將听了,也是微微点头。
李原立刻对帐外喊道。
“取兵符印信来。”
很快,女马匪红九铃便將一个盒子送进了帐內。
在桌案上將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方镇侯军印与兵符令箭。
龙驤军的兵符印信,眾將们自然认识。
见李原手中真的有兵符印信,刚才发问那人立刻躬身行礼。
“既然侯爷的兵符印信齐备。”
“末將愿奉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