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厂长和许大茂，自以为抓住了姜晨的“致命把柄”，已经开始幻想著姜晨倒台后，他们如何瓜分胜利果实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每一个小动作，都在別人的严密监视之下。
杨卫国厂长，在收到那封匿名信的第一时间，就启动了內部调查。
保卫科的张科长，是搞侦查的老手。
他没有打草惊蛇，而是从邮局那边，悄悄地入手。
那个年代，寄信的人不多，邮局的工作人员，对每天来寄信的人，都有个大概印象。
张科长拿著轧钢厂所有职工的照片，让邮局工作人员挨个辨认。
很快，一个贼眉鼠眼的身影，就被指认了出来。
刘光天。
张科长立刻將刘光天控制了起来。
刘光天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怂包，被张科长稍微一嚇唬，就把许大茂给供了出来。
供词，清清楚楚地记录了许大茂是如何煽动他，如何编造那些恶毒的谣言。
与此同时，另一条线，也收网了。
李主任。
那位负责国家高级別科技人才保卫工作的核心领导。
从“幽灵电波”事件一开始，他就启动了最高级別的安保预案。
像姜晨这样的国宝级人才，他身边任何一丝异常的舆论，都会被立刻捕捉到。
轧钢厂里那些关於姜晨的流言蜚语，第一时间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李主任的手段，比张科长更加雷霆。
他直接动用了更高级別的力量，从源头上，就锁定了上躥下跳，到处煽风点火的许大茂。
两条线索，最后都指向了同一个人，许大茂。
杨卫国和李主任，在第一时间互通了消息。
“这个李副厂长，屁股底下也不乾净！”
杨卫国在电话里，语气冰冷。
“他利用节能炉和洗衣机的配额，中饱私囊。我估计，他这次跳出来，就是怕姜晨查他的黑帐，所以想先下手为强，狗急跳墙！”
李主任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
“跳樑小丑，自寻死路。”
“老杨，既然他们想演戏，那咱们就陪他们演到底。”
一个將计就计的计划，在两位大佬之间，迅速敲定。
他们要做的，不是立刻戳破这个阴谋。
而是要放长线，钓大鱼。
要让李副厂长和许大茂，在他们最得意，最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从天堂，狠狠地摔进地狱！
……
几天后。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在一队吉普车的护卫下，驶入了红星轧钢厂。
联合调查组，进驻了。
带队的，是一位表情严肃，眼神锐利的中年干部。
李副厂长亲自在厂门口迎接，脸上堆满了“忧国忧民”的沉痛表情。
“领导，您可算来了！”
“我们厂，出了姜建国这样的害群之马，我这个做副厂长的，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啊！我痛心疾首！”
他演得声泪俱下，仿佛自己是多么的忠心耿耿。
调查组组长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带我们去会议室。”
在轧钢厂的大会议室里，调查组全体成员落座。
李副厂长被请到了匯报席。
他清了清嗓子，拿出了自己那封“呕心沥血”的实名举报信，开始了他慷慨激昂的匯报。
他从姜晨的“奢靡作风”说起，讲到他跟北极熊专家的“不清不楚”，最后，將矛头直指娄半城捐献的石英晶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