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在这个世界上,父母可能会背叛你,老师可能会背叛你,朋友可能会背叛你,唯独契约对象不会。
“真是如此吗?”
““
不知怎么,繆繆的语气又变得有些莫名:“哪怕是最为宽鬆的平等契约,都有著潜移默化的影响效果,两人灵魂的波长会渐渐变得相近,这何尝又不是一种洗脑?在契约结缔之后,灵兽和御灵师,还是原来的那个自己么?”
“————“
林光沉思片刻,而后摇了摇头:“这种影响十分轻微,不足以將大相逕庭的两人黏合在一起。而且,无论是人还是兽,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又怎么可能不被外界和他者”所影响?把这一切都归为洗脑”,实在是有失偏颇。”
“而且,既然你要提到偶像,那么我也有一些想说的话。”
林光倒是很平静,微微抬头:“所谓的偶像,最初指的就是泥塑出来的偶,认为它是神,还是认为它是佛,和偶像自己无关,是由参拜它的人决定的。”
“舞台上的偶像也是一个道理,他只是一个容器与载体,但本身又有独立的人格,拿这种东西来寄託感情,盛放自己的欲望,那確实很容易幻灭。”
但下一刻,林光转过头,再次看向了有些愣神的繆繆。
“但你如果要拿偶像这件事来类比所有寄託了情感的人际关係,那確实大可不必。”
“我不管別人会怎么做,不过如果我决定要向某人寄託感情与信任的话,我会包容接受那个人的每一面,不会拒绝承认现实。”
少女微微愣了愣:“可是————你不怕幻灭吗?”
“没有人不畏惧投入的情感幻灭,我当然也害怕。”
林光摇了摇头:“可怕不怕是一回事,有没有觉悟去做又是另一回事。”
沉默了好几秒钟以后,繆繆竟然突然做出了一副非常刻意,刻意到可爱得不得了的咬牙切齿表情。
“平等契约法炉火纯青了不起啊!和你这种像老头子一样看得透彻的大天才讲这种悲春伤秋的话题还真是抱歉了!!”
可说著说著,她终於忍不住露出一个春水般的微笑,眼睛像是月牙儿一样眯起,显得极美。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开口:“好吧,其实我早就知道,这种问题问你也白搭。”
“”
“怎么突然想到说这种事。”
“嘿,可能是我比较多愁善感吧。”繆繆用手敲了敲脑袋,吐出粉嫩的小舌头,“別看我这一副活泼的模样,我意外的是个文学少女哦!《青年文摘》我可是期期不落的!”
“也没见你平时说些文艺的话,或者引用什么名人名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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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人下菜啦,如果你想要的话,也不是不行哦。”
“还是饶了我吧。”
林光举手投降。
愉快的时间很快结束了。
在道別声中,繆繆回了家,大家一起把家务收拾好,林光再度回到房间,在【阵盘】中练习了几次灵纹绘製。
一直到十点半,林光终於关掉全才全驭之手,收回了手中的金针,旋即伸了个懒腰,长舒一口气。
——
“也该休息休息了,再练下去,隔壁就要来骂我扰民了。”
“明天也没什么別的事,白天去冥想仓里混混,下午回来————也不知道冷学姐和白馆主现在在冰原上怎么样。”
林光感嘆一句,眼中不由露出一丝担忧。
没错。
就在半个月以前,冷胜男已经在白武馆主的带领下,启程前往天梯秘境中的千里冰原了。
这一次去,她的目標便是和自己的搭档们一同突破30级,隨后將“大將”【冰剑灵】进化成【寒天剑】,而这位似乎已经逐渐逼近突破真人大关的白武馆主,目標则是让自己的老伙计进化成【冰之勇者】,躋身古武流御灵师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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