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远超之前的恐怖巨响,整个岩窟剧烈摇晃,碎石如雨落下!
只见那块巨岩,从內部猛然膨胀,隨即在一声闷响中,炸裂成无数包裹著金色火焰与蓝色冰晶的碎片!
那块巨岩连同其扎根的岩层彻底消失,化为一个冒著青烟与寒气的大坑。紧接著,失去了支撑的上方岩体,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呻吟,出现了蛛网般蔓延的巨大裂缝!
爆炸的衝击波混合著炽热与严寒,席捲开来!
“轰轰轰————”
接著,林长珩看到了————山崩之景。
为这震耳欲聋的轰鸣彻底压过了一切声音,这片荒野山崖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沿著裂缝崩解、滑落、倾塌!
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这“冰火阴阳珠”的瞬间爆发力————竟能达到如此程度!”
林长珩再度后退,保证安全,老实站在地面,抬头看著自己一手造成的“山崩”景象,心中亦有些震动。
威力,比之前的“冰火太极焰”又大了数倍不止!
“呼————”林长珩长长舒了一口气,散去手中残余的火气,眼中却充满了兴奋与思索。
“【玄火熔炉】————果然给了我无限可能!初步融合,威力大增;加上双火的本身威能、【御火弄焰】神通妖法的极致压缩捏合,则可作为一招恐怖的杀手鐧!虽然消耗巨大且难以控制,但关键时刻,足以逆转战局!”
“这一击,已经超越了假丹之威,与真丹修士的攻击威能层次————相距不远了!”
林长珩喃喃自语,骨节分明的手掌握拳,紧紧捏著,情绪缓缓自抑。
假丹,也叫劣丹,並非完全体的结丹修士,所施展的一切,徒具结丹之形,而无结丹之实。
但真丹、金丹,俱称结丹修士,同一境界手段的威能略有差別,但差別不是太大,斗法主要还是依靠法宝威能、高级术法,以及若干外物手段,不过金丹在修炼之上,更有优势,结婴比真丹修士更有希望。
这才是关键所在!
结金丹的目標————是结婴!
【极南宫】不希望宋地出现金丹修士也是因为这一点,不是怕你金丹修士如何强大,而是怕你结成元婴,为宋地带来“天有二日”的变数!
“只要继续將【玄火熔炉异法】推进,全数调和、压製得当,让冰火阴阳珠”完全成型,让我面对真丹修士也可自生三分底气了。而不是如今,只能抱头逃窜,求能躲过————”
归根结底,还是威慑力。
给对方权衡利弊的压力————
丟出底牌,不过结果如何,林长珩还是只能逃,並不代表掰手腕的能力。
不过这也够了。
林长珩心中满意。
在这方修仙界,筑基逆杀真丹、金丹修士之事例,基本上不存在。除非各种各样的负面效果在同一时刻,降落到他们头上才有些许可能————
而这种可能放在前世,比买彩票成为亿万富翁的概率还低。
但筑基修士猎杀清丹妖兽的案例却是不少,这里面涉及到了很关键的一点,就是————灵智差异。
接下来的时间。
林长珩没有继续深入內围区、前往核心区。
因为这个时间,他估计核心区里的两宗修士、世家修士,以及家族小势力和少数散修中的佼佼者,基本上都要跨入其中了。
人员的密度一大,碰面是必然的。
而碰面就代表著碰撞,代表著交手。
血腥廝杀少不了。
同时,探索秘境核心区的资源点此时也是高峰期,代表著危险,必然造成伤亡。
林长珩暂时无意去趟这场浑水。
还不如在內围区待著。
等他们杀得七七八八,要么状態不满、要么手段消耗、要么精神疲倦,或者兼而有之之时,才是林长珩出手借宝的机会。
林长珩的策略明显比初入秘境时有了大的调整。
从以假丹级实力横推取宝,转换为————如今的稳健等待!
根本原因有两点:
其一,是变数!未知的变数!
林长依旧不知道“变数”具体是什么,导致了那些大势力的改变,也不知道,为何会有疑似真丹修士潜入秘境之中。
简直一头雾水。
不过林长珩推测,疑似真丹修士的那人,定然不能发挥出全额实力,但依旧是存在较大风险。
所以,决定避之。
就算你们谋划再深、手段再强,將真丹修士都送了进来作为计划的一环,那又如何?那尊最珍贵的秘宝,给你们就是了。
不仅如此,第二、第三珍贵的宝物,也都给你们了,可行?
我不去沾边!
退一步,只取余下的宝物,也够我吃得盆满钵满了。
林长珩很清醒。
因时而异,因势利导。
绝不强求,將自己置於险境。
其二,是收穫!
这秘境之中,似乎不入核心区,收穫也很惊人了。
不是指收穫的珍稀程度,而是指————收穫的匹配程度。
高匹配的收穫,让其对林长的珍稀程度大幅拉高,譬如上古异兽【玄火灵犀】的精血、妖核,对別人而言一般般,但对林长珩的而言,珍稀程度可与【太初建木】相媲美。
因为在外界,此兽可能在万古岁月中灭种了————根本寻不到。
封闭的秘境空间,反而让【玄火灵犀】的血脉延续了下来。
同时,从那个引祸的修士的储物袋中,林长珩找到了引得【玄火灵犀】兽群追杀他的“罪魁祸首”。
那是一株被封存在玉盒中的奇异灵植。
玉盒开启的瞬间,一股精纯、灼烈却又带著某种蛮荒的火系药气便扑面而来,令周围空气的温度都陡然上升了几分。
此药主干约一尺来高,呈现出一种晶莹的赤红色,宛如红玉雕琢,叶片则狭长如剑,边缘有细密的金色纹路。
最引人注目的是,灵药的顶端,残留著一簇明显的的断口,显然上面原本结有果实,但已经被摘取了,不,更准確的说法是“啃食”了。
虽然果实已失,但这株灵药本身,却散发出含量惊人的火焰精华!
林长珩仔细观察,眸中四色神光流转,很快发现了端倪。
只见这株灵药晶莹的茎干与叶片內部,隱约可见丝丝缕缕如同岩浆般缓慢流淌的赤金色光絮,这些光絮並非静止,而是在进行著一种极其缓慢而玄奥的循环。
“这是————【赤玉剑兰】?”
林长珩辨认出了灵药的基础种类,但隨即又摇头,“不对,寻常【赤玉剑兰】虽是火系,但灵气绝无如此精纯浓烈,更不会有这种仿佛內蕴熔岩的异象————”
他回想起【玄火灵犀】群暴怒的表现,以及它们生活在这片赤红山脉、与地火为伴的特性,心中有了猜测。
“莫非,这株【赤玉剑兰】生长在【玄火灵犀】的棲息地附近,甚至可能就是其巢穴之畔?常年受玄火灵犀气息侵染,吞吐地脉火煞与灵犀独有的玄火之性”,导致其本身发生了某种良性蜕变?”
林长珩越想越觉得可能。
那修士定是通过某种手段,趁灵犀外出或疏忽,偷走了这株灵药,才引来了不死不休的追杀。
“其果实或许被灵犀当作提升血脉或修为的资粮吃掉了,但灵药本体经过长年累月的特殊环境滋养和玄火”浸润,已然脱胎换骨。”
“而且年份————起码超过五百年!”
林长珩小心拿起,感受著其中澎湃而温和的火行精华,“这药力————已经远超普通二阶,並且比三阶灵药还要珍贵了!而且药性浓烈,蕴含醇厚的玄火之性”,无论是用来炼製高阶火系丹药,还是直接炼化滋养【暗煌玄焰】,都是绝佳之物!”
“如此一来,最珍贵的反而不是每年成熟的顶端果实了,而是它本身!”
这真是意外之喜!
那修士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为他送上了这份厚礼。
林长珩暗道,同时也决定“知恩图报”,给这修士“搬家”,从边缘处起坟,重新葬入了【壶天福地】之中的高坡之处、风水俱佳之地。
不久后,林长珩直接用傀儡引路,再度来到了那片被浓鬱火灵气笼罩的赤红色山脉外围。
他的目的很简单。
继续猎杀剩余的【玄火灵犀】,並且看看能否抓到一两只【玄火灵犀】幼崽,並且搜寻一番是否还有更多的数百年份的【赤玉剑兰】存在。
毕竟机不可失,离了秘境,要想再度找到这些东西就难了。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此时,开启半个月的【甲子秘境】,已经过了半数的时间了。
秘境核心之处。
一处怪石嶙峋、灵气驳杂的赤褐色丘陵之巔,气氛剑拔弩张。
地面剧烈震动留下的沟壑尚未平息,中央躺著两头小山般的狰狞巨兽尸体。
都是二阶巔峰妖兽【地龙蜥】!
其硕大的头颅已被利器齐颈斩断,滚落一旁,怒睁的竖瞳仍残留著暴戾与不甘。
庞大的躯干上,两个水缸大小的血洞前后通透,正汩汩涌出粘稠的暗红色血液,浸染了大片土地,浓烈的腥气冲天而起。
巨兽尸体旁,两拨人马正冷冷对峙。
一方三人,皆身著【紫极宗】標誌性的紫色镶金边道袍,虽略显风尘,但气息沉凝,眼中煞气未消,显然刚经歷过一场恶战。
为首一人手握一柄金光隱隱的长戟,戟尖还滴落著地龙蜥的血液。
另一方仅两人,身穿极南宫的月白袍服,气度超然,神情冷漠。
其中一人手中提著一柄薄如蝉翼、刃口流转著月华清光的奇特长剑,剑身纤尘不染,但剑尖一缕若有若无的杀意,却牢牢锁定著对面的紫极宗三人。
空气凝固,唯有地龙蜥血液流淌的汩汩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斗法轰鸣。
双方目光交错,焦点並非彼此,而是那具价值颇高的二阶妖兽尸身,以及它守护的数枚三阶中品往上品质的宝材。
谁先动,或许就会引发新一轮的血拼。
距离丘陵数十里外的一片木林边缘。
树木都显露出了雷击焦黑之色。
一名身形高大、面容刚毅的灰色短打修士,应该不是两宗门人,独自屹立於一片狼藉的战场中央。
隔著短打,也能看到精悍如铁的肌肉,上面布满了细密的雷电灼痕,更添凶悍。
他前方,一头通体覆盖著蓝紫色鳞片、形如猛虎却背生雷翼的二阶巔峰妖兽【雷翼狰】,已然毙命。
庞大的身躯焦黑一片,多处鳞甲破碎,露出下方碳化的血肉,尤其是眉心处一个拳头大小的焦黑孔洞,边缘还闪烁著细碎的电弧,显然是被一击致命。
此修士缓缓收回抵在狰兽眉心的、缠绕著刺目紫色雷光的拳头,长长吐出一口带著电芒的浊气。
也是雷!
竟然是雷法修士对雷系妖兽!
而且获胜了!
他看也不看脚下妖兽,將其尸体收起,转身走向雷击木林深处一株仅存的、通体呈暗金色、顶端结著三颗龙眼大小、表面有天然雷霆纹路果实的奇异小树。
【金纹雷浆果树】!
此果对雷修而言,乃是淬体的圣品。
他抬手將三颗果实摘下,装入特製的玉盒,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滋滋滋————”
而后雷光电闪,整个人的身影已然不见了。
某处幽静却暗藏杀机的山谷入口,战斗结束得更快,也更冷酷。
两名筑基后期修士背靠背站立,灵器悬浮身前,法力护盾已然赔淡,脸上写满了惊怒与难以置信。
他们身上並无太多伤痕,但气息却萎靡到了极点,眼神涣散。
在他们面前三步之外,一名极南宫修士静立。
此人容貌与史公子確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略显狭长的眼眸和微微上翘的嘴角,只是气质更加——
冰冷孤高,骄矜之气暗藏,也多了几分大宗弟子的漠然。
他手中並无明显之物,只是指尖縈绕著一缕如梦似幻、似真似假的月白色流光。
“极南宫————你们竟然杀人夺宝————”一名修士艰难开口,话音未落。
那极南宫修士指尖月白流光微微一闪。
“噗!噗!”
两声轻响,如同利刃划过薄绢。两名修士脖颈处同时出现一道极细的血线,隨即头颅滚落,鲜血喷溅。
仓促施展的防御手段如同纸糊,竞未能阻挡分毫!
自始至终,这极南宫修士眼神都未有多少波动。
他袖袍一卷,將两只储物袋凌空摄来,看也不看尸体一眼,转身便朝著山谷深处行去,步伐从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踩死蚂蚁般的小事。
那山谷之中,隱隱有奇异的空间波动传来,似乎隱藏著什么。
除此之外,也有倒霉的修士取宝,结果被困在了上古禁制之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被活活困死不得出。
——
隨著核心区域的衝突愈发白热化,大宗天骄、家族修士、散修强者、诡异妖兽、上古禁制先后登场————
共同构成了一幅血腥而瑰丽的爭夺画卷。
而此时,內围之中,林长珩黑衣染血,已经侵入了一处火窟巢穴————